三个老道的事情,过去的太久了,就算是三道岭上的仙家都只是那么一知半解。更别说是活人了。
又是一天一无所获之后,我垂头丧气的往家走,刚一进门就听见元老贼在唱歌,唱得是电影《红高粱》的主题曲《酒神曲》不说,还反反复复就唱那么一句:“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青纱口。喝了咱的酒,见了皇帝不磕头。”
我在外面累得半死,他却瘫在椅子上唱歌,我一看元老贼那样儿,心里就来气。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不会唱就别唱,这家伙,跟驴拉磨的似的,就在那转圈玩了。”
元老贼也不生气:“当年这部《红高粱》风靡全国的时候《酒神曲》谁都会唱。但是,谁都没能听出那首歌藏着一个玄机啊!”
“还玄机?”我撇了撇嘴道:“那电影里没老道,更没和尚。哪儿来的玄机?”
“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元老贼坐了起来:“今天,爷就给你上一课。”
元老贼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说的玄机就在‘青纱口’上,那三个字要是换成东北人唱的话,发音就应该是‘青煞口’”。
“那才是,这三个字的真正发音。”
“扯淡!”我一摆手:“写《酒神曲》的是陕西人,又不是东北人,再说了,青纱口就在电影拍摄地不远的孙家口村,哪有什么玄机?”
元老贼不高兴了:“那我问你,为什么人喝多了,壮了胆子才敢走青纱口?为什么‘敢走青纱口’会跟‘不给皇帝磕头’,这种掉脑袋,诛九族的事儿排在一句里?”
“《酒神曲》作词的,的确不是东北人,但是他剧组里有东北人,说不定就是闲聊的时候知道了‘青煞口’”。
“我不知道,‘青煞口’到底是当时作曲的人,故意写进去,想要引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挖一挖当年的传奇,再拍一部大戏。”
“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青煞口’的真正含义随手一写,把这个凶地给带了歌里。”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讲一讲这‘青煞口’的玄机。”
我一听也来了兴趣,赶紧给元老贼倒了一杯茶:“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元老贼喝了口茶才嘚瑟着道:“下回少放茶叶,这茶沏的苦了。”
我跟你说:要是,你去问东北的老辈人,“青煞口”到底是什么地方?
估计会有人告诉你,那是胡子(土匪)绺子的进山口,因为进山的地方挂着死人脑袋和柳条叶子,所以叫青煞口。
这个说法,只能说是贴了“青煞口”的边儿。
真正的“青煞口”确实是在土匪绺子前面,但是绺子里的人自己都敢往青煞口那里走,青煞口的所在,不用土匪站岗,外面的人也不敢踏进“青煞口”半步。
青煞口之所以让人害怕,是因为下面藏着“虎魂,狼尸,七人煞。”
想要造出“青煞口”必须先活捉一虎一狼,再抓七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骁兵悍卒,把他们全都活活钉在事先按照“虎狼守门,七煞出山”排列好的土坑里一个个就地活埋。
只有这样才能用他们身上煞气与怨气,人为的造出这“极凶”之地。
“青煞口”造好之后,除了每年砍三颗人头,血祭阴灵之外,还要在地上拦一段披鳞带爪的青-龙木,才能保证下面的凶灵恶煞,不调过头来屠了自己家的绺子。
这青-龙木,必须是被雷劈断的阴木,在原地躺上三年,树干上长满青苔,才算披鳞。
而且,那木头还不能一点树杈子都没有,至少得有四个分开的树杈,才叫带爪。
在外人看来,见了青-龙木就算是到了“青煞口”。
“青煞口”这个名字,也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据青-龙木叫出来的。
“青煞口”平时不开,只是用来挡着山里的各路山神野鬼。只有在绺子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从“青煞口”冲出来的土匪被煞气入体,就已经不是人了,全都会变成被砍成几段还能爬起来杀人的恶鬼。
不过,当年东北的土匪数以万计,却不是个个绺子都有能造出“青煞口”的人。
只有真正有“坐山虎”的绺子才能建起来青煞口。青煞口上的青-龙木,也只有坐山虎才敢去碰。
别的土匪弄不出“青煞口”就只能挂着柳树条子应景。
元老贼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我看着元老贼道:“就这?你给我讲这个有什么意思么?”
元老贼嘿嘿笑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人在青煞口上住了二十来年。”
“那个青煞口,就在三道岭西北方向的匣子岭上。当年,那里可是闹土匪闹得最凶的地方。”
我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元老贼道:“那户人家姓叶,只有祖孙俩。”
“姓叶的老头,自称:叶老鬼。外面的人却都叫他老山神。干的是上山救人的营生。”
“我找人打听过,这个叶老鬼不一般啊!”
“谁家要是有人在山上走丢了,都得过来求叶老鬼。”
别人撒下二三百号人,漫山遍野找几天都找不到的人,叶老鬼甚至不用出门就知道他在哪儿?
要是,叶老鬼告诉人家:你家人没丢,把他鞋拿到门口烧了,天-黑之前就能见人。走丢的了,太阳落山之前肯定能走回来。
最神的是,连搜救队都不敢说已经遇难的人,叶老鬼就敢直接告诉人家:你家人没了,某某崖下面,往生了落地青的地方找,人肯定在。
人家过去真就找到了尸首。
叶老鬼,就是靠着这个本事,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山神。
元老贼吧嗒着烟道:“叶老鬼,这几手那可都是看山狗的本事。你说,咱俩该不该去看看这个叶老鬼?”
我当即站起了身来:“我这就过去。”
“着什么急?天都快黑了,你过去堵人家被窝去啊?”元老贼道:“先弄饭去,明天早上,咱们一块儿去。”
“这叫爷孙对爷孙!”
我的脸色一下就垮了:“还爷孙对爷孙,我能弄过他孙子,你能弄过他爷爷吗?别让人把裤子追掉了,再绊一跟头。”
元老贼怒了,追着我就打,还好我跑的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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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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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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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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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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