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空无所谓的笑笑,“你要就送给你又如何。只是这东西是要吃东西的,你带回去也维持不了多久。”
“吃东西?没有生命的东西居然也要吃东西?”
“你们在干嘛呢?”何尖尖跑了回来。“是不是刚给我拍照了?我看见了,给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说着抢过谢风音手中的手机,点开相册。
然后满意的笑了,将手机塞回去,“拍的还不错,还原了我十分之一的美。”
谢风音直视她灿烂的笑颜,那大大圆圆的眼中清澈无瑕。
“美则美,但确实不如本人鲜活灵动。”
何尖尖:突如其来的羞涩是怎么回事?
云空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抬步离开了,谢天、谢地摸摸鼻子跟在云空后面。
“咦,等我呀云空。”
何尖尖跑过去追云空。
谢风音手里还拿着手机,叹了口气,这东西对自己来说珍贵稀奇,但在别人眼中却不值得一提。所以一件东西珍贵与否,完全取决于每个人自己的想法。
......
云空添了香油钱,取了三柱香点燃,插到佛前。
何尖尖跪在大堂的蒲团上,默默祈祷。
‘信女何尖尖许愿,希望从今以后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咦......’何尖尖睁开疑惑的双眸,看向云空,这个愿望好像早就实现了呀!
啧,重新来。
‘信女何尖尖许愿,希望拥有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非我不可,爱我入骨。拒绝掏心掏肺虐恋情深,信女不是傻子,只要甜宠!记住,甜宠!’
云空跪在蒲团上,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何尖尖正凑到她面前。
“搞什么?”云空嫌弃地避开,站起身来。
何尖尖兴奋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没许。”
“不信!不许愿你闭眼做什么?”
“真没许。”
“切,老古董,没意思!走,系红绳去。”
云空许了什么愿呢,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许。
闭眼只是在想自己有什么想要的。
也没什么,如今家人有了,就缺少一个稳定的家。
其实有些迷茫,总觉得不够安稳。
但是想那么多做什么,眼前的日子就照眼下过。
若是心中真的特别渴望什么东西,慢慢的,路就会出现在眼前。
大树是真的大,谢风音主仆三人早在树下等着两人。
何尖尖抬头,只见树枝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绳,“这么多红绳,世人真的有这么多愿望吗?”
云空看着这些红绳,突然想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她摸了摸,项链还在,但就在她感受到项链还在的下一刻,项链消失了,指尖一阵刺痛。
云空心中一慌,面色都僵硬了,她赶紧检查空间。
发现空间还在的时候,扑通狂跳的心脏才得到安慰。
为了保险,她从空间取了一样东西出来,是一包花种。
这一刻,心才彻底的落地。
她淡然一笑,世人当然有愿望了。
刚刚项链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慌。若是没有物资,她该如何?她可能连基本的生存都是问题。
她没有技术,不熟悉古代市场,不清楚古人的需求,即便上辈子是大集团的老板,但是她又何曾亲手去操作过市场?
突然就理解树上为什么这么多红绳了。
人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就会产生欲望,而他们的欲望无法实现的时候,就只能祈求心中的神明了。
“给,这是你的。”云空将手中的红绳分了一份给何尖尖。
这一次,云空的心更加的虔诚了。
她将红绳细致地绑在够得到的树枝上。
“我想绑在那上面,但是我太矮了。”何尖尖指着一处红绳较少的高处叽叽喳喳,“谢风音,帮我绑一下呀,我够不着。”
她将手中的红绳递给他,谢风音接过。
他很高,比普通男子都高。
轻而易举的将手中的红绳绑了上去。
“谢谢,虽然是你绑的,但是愿望还是我自己的。”她转过头,对着大树一拜,“佛主,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搞错了!”
离开的时候,云空将手中的花种延路洒在了路边。
上山不易,下山也不易。
“擦,跟跳舞似的。”她突然想起曾经从雪山上滚下坡的场景。
今日要是从这里滚下去......她看看长长的青石板阶梯,吞了吞口水。妈呀,千万要小心啊,不要再抖偏了。
谢风音被她逗笑,不经意地靠近她旁边。
下山的时候,云空见摆摊的老者已经不见了,其他摆摊的也没剩两个了。
路上行人也不多。
只是一位穿着破烂的老太太,正跪在地上乞讨。“好心人,赏一口饭吃吧。”
她颤抖着手举着破碗朝向云空几人。
何尖尖的眼中露出不忍。
云空上前,蹲下问她,“为何出来乞讨?”
老夫人见有望,激动地开口,“我家男人早年就死了,之后我因为身体弱,被赶了出来,就我和孩子相依为命。以前我还能靠着缝补浆洗过日子,现在我眼睛也看不太清了,做不了那些活儿,只能讨口饭吃。”
她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
“你的孩子呢?”
“她在一户人家当丫鬟,胆子小,不懂事,经常被欺负。几个月才能出来看我一次,每一次身上都有淤痕。”
妇人满脸的心疼和无可奈何。
云空扶起她,“走,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老妇人应了一声,颤颤巍巍的走在前面。
云空转身对谢风音说:“谢公子先行吧,我们办完事情就离开。”
谢风音道:“不碍事,一起吧。”
不远,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出现在几人眼前。
老妇人熟练的打开门,“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她进屋,从里面端出来一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从山上摘的野果,你们尝尝吗?”
何尖尖连忙拒绝,人家够可怜的了,怎么能吃她的东西。
谢天谢地也忙着拒绝,“多谢,我们不吃,您留着。”
云空从篮子里取了一颗,笑着走进屋内。
因为房子真的不大,其他几人都在外面等着。
云空找到她家的米缸,缸里就几粒米。云空拆了两袋,倒进了缸里。
又倒了一包盐,放了一缸猪油。
出来时,何尖尖还在安慰她。云空掏出一些碎银子,递到她手中,“我们帮不了你太多,你且拿着。”
老妇人颤抖着手,想拒绝没勇气。收下也无以为报,正想跪下磕头感谢。
云空一把扶住她,“你自己休息好,我们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这些场景她应付不来,赶紧走为妙。
谢风音朝谢天示意,谢天掏出一些碎银子,塞到老人手中。“这些拿着,碎银不露财,用多少拿多少,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等到几人离开之后,老妇人回到屋内,才发现米缸装满了白净的大米,盐和油都是满满的。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活菩萨啊,好人一身平安呐。”
因为车被放进了空间,不好当着这么几个人的面放出来。两人只能乘坐谢风音的豪华马车回了住所。
这次,两人总算看清了,“倾云庄?总算是记住了。”
此刻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何尖尖发出疑问,“谁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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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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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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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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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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