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犬不八年,鸡无六载”也一样,毕竟,大公鸡可是摇钱树。
但是,谁让他家的傻儿子驾驭不了大公鸡呢。
所以,将大公鸡卖一大笔钱,用来保证傻儿子的未来生活,比如,花大价钱这个好媳妇,总之,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只是,这价格嘛,还是要好好谈谈的。
鹧鸪哨在老药农游离不定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他也有心加价,可是搬山一派扮作道士下墓,是不取财货的,所以,他们一向就比较穷,全部身家就只有价值一百块大洋的食盐。
这还是因为苗寨这边食盐太珍贵的缘故,要是放在外面,食盐还真不值这个价。
没办法,湘西苗寨不产食盐,可食盐又是必需品,没有不行,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
其实,从古至今,这边都缺食盐。
虽然山高路险,但是也有大量商贩愿意冒险挣钱。
可在古代,苗寨经常反叛,官府为了控制,就严格管控食盐交易,走私被严厉打击。
这时,就诞生了一個走私行业,也是暴利行业,只是一般人也做不了,那就是…赶尸运盐。
据说,罗老歪就干过这事!
狠人啊!
不说盐了,鹧鸪哨看着油盐不进的老药农,心中一动,决定使用激将法。
“老先生,神物择主,要不你我二人比试一番,看看神鸡会选择谁,要是它选择你,我马上就走,要是选择我,我就用价值一百块大洋的食盐买下。”
说实话,老药农有些动摇了,因为他从鹧鸪哨眼中看到了“没有钱加”的字样。
可是,赢了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答应呢,所以,他果断摇头拒绝道。
“不行。”
鹧鸪哨皱眉,一反常态,激将道。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老药农冷哼一声,道。
“哼,我没必要跟你比!”
鹧鸪哨突然想通了,要是老药农赢了,他什么也得不到,毕竟,大公鸡本就是他的。
难道就为了让鹧鸪哨他们不打扰他?
鹧鸪哨沉默片刻,才再次加注道。
“这样吧,无论输赢,这些盐巴都给你。”
老药农眼中顿时金光闪闪,有些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赢了,盐巴也是我的。”
这下,红姑又坐不住了,当即就想阻止鹧鸪哨达成这个注定会吃亏的赌约。
可是熟悉自家师兄的老洋人,却一把拉住了她,小声劝说道。
“红姑,我师兄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红姑撇撇嘴,她就是不喜欢鹧鸪哨那副自信到万物皆在掌握的样子,就好像很看不起她一样。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红姑没有继续上前。
做为大公鸡的主人,老药农很自信,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一个陌生人,所以,他今日必定能到手价值一百块大洋的盐巴。
白白送上门来的小钱钱,不要白不要。
毕竟老祖宗都说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再者说了,就算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输了,他也不会亏。
毕竟那可是价值一百块大洋的盐巴,妥妥的硬通货,想要找一个好儿媳不成问题。
就算他以后死了,也有人能照顾傻儿子。
想到这,老药农一拍大腿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谁先将大公鸡叫出鸡舍,谁就赢!”
赌约已定,老药农打开鸡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就是他家大公鸡最喜欢吃的食物。
这次,他赢定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自己上赶着来送钱,今日就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人世间的险恶。
“咕咕咕…”
老药农手里拿着灵芝,不停的呼唤着。
可,大公鸡根本就不出来。
鹧鸪哨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然后走到鸡舍边。
突然,鹧鸪哨口中传出尖锐激烈的鹰鸣之声。
毕竟,老鹰捉小鸡嘛。
鹧鸪哨很自信,劲敌的声音,绝对能惊动如此神俊的大公鸡。
果然,一听到这个声音,鸡舍内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大公鸡陡然睁开双眼,眼睛在天空中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下一刻,当它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以手遮嘴的道士。
假道士!
大公鸡眼神中浮现一抹人性化的恍然之色。
它昂首阔步,大步走出鸡舍。
虽然四周的鹰鸣声中,挑衅意味更加浓郁。
可是,大公鸡却好像看穿了鹧鸪哨的把戏,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
它只是闲庭信步的走到鹧鸪哨面前,惬意的舒展双翅。
只见,这大公鸡鸡冠血红,羽分五彩,在阳光下全身都散发着霞光,鸡喙、爪子全都尖锐锋利无比,红红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众人心有赞叹:好一只神物!
鹧鸪哨心里却有些狐疑起来,这凤种怒晴鸡,怎会是如此反应。
一点没有受激的迹象!
可按照赌约,他已经赢了。
“老洋人。”
“来了,师兄。”
鹧鸪哨抱起大公鸡,它也没有反抗,将它放入宽大的背篓中,才道。
“老先生,告辞。”
盐巴早已放在院中,而且,愿赌服输,纵是老药农心有不甘,也没有借口阻止了。
同时,老药农也看出鹧鸪哨三人恐怕不是简单的商人。
他想知道自己是败在何人手中,遂自报家门道。
“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北极山。”
鹧鸪哨三人都是混江湖的,一听知道了老药农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三人自是不在意的,毕竟,搬山与卸岭都是当世一流,北极山虽然也是名山大川,成员都是道家之人,可来历五花八门,做的也大都是不起眼的小生意。
鹧鸪哨与老洋人无动于衷,红姑倒是来了兴致,回道。
“访山要访昆仑山,昆仑山高神仙多,常胜更比昆仑高,山上义气冲云霄。”
老药农闻言大吃一惊,骇然倒退两步,道。
“常胜山,响马。”
老药农服了,也不敢不服。
其实,老药农心中很清楚,自己说的”北极山“只是打的幌子,真正做的是算命、黄符的假道士勾当。
可红姑说的“常胜山”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绿林里第一流的响马。
凡是混江湖的都知道,响马这个行业是江湖里最大的,各个行业见到“常胜山”都要畏惧三分。
所以,鹧鸪哨三人自然是十分顺利的离开了苗寨,一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
背篓里,凤种怒晴鸡并没有休息,大大的红色眼睛怒睁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由于怒晴鸡的眼皮跟鸡相反,而是跟人类一样,自上而下,若是让人看着现在这副模样,心里肯定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当然了,怒晴鸡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觉得,它只觉得郁闷非常。
“咕咕…”
“苍天啊,大地啊,诸天啊,你做个人吧,我居然…变成了一只鸡!”
叶远看着倒退的苗寨,心中那叫一个难受啊。
他是真没想到,他堂堂九阶巅峰的修炼者,有朝一日会变成…一只鸡。
虽然是凤种怒晴鸡,但无论再怎么添加名头,它也是一只鸡啊!
叶远感觉自己被诸天针对了,每次开局都有问题。
还有,变成鸡也就算了,修为什么的又全没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怒晴鸡,只有怒晴鸡本身的能力。
区分阴阳黑白,引吭啼鸣之声能破妖气毒蜃,更可驱除鬼魅。
说的玄乎,可这实力嘛,还是弱了亿点点。
不过,叶远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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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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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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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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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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