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没回头,出口问道:“确定刚刚床上是空的?”
解队长确信的点头:“我和伙计们一直都在这里,就算有没看到床的时候,那时间也绝对不长!”
瞎子皱眉,脸色十分严肃。
“退出去!”
“黑爷!”
解队长显然不想退出去,解九爷除了让他下地把明器带出去以外,还让他好好跟着瞎子回去汇报,必要的时候,就算是利用解耳朵也不能让瞎子离开他的视线。
瞎子脸色兀然一转,笑容铺满脸颊,刀尖一转飞速掷出!
擦着解队长的鞋边扎在砖缝中,半个匕首都入了进去!
全过程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我说,出去!”
“走走走,别看了,当看戏少一眼都不够回票价吗?快走!”
解耳朵见气氛不好,推搡着解队长往外走去,还不忘把匕首拔出来扔在距离瞎子不远处的地方。
出门后,解耳朵反手把门关上,开始絮絮叨叨。
“他让你出去就出去,犟个啥?再说看不了戏不是还有我吗,我能听着声音给你转播,还怕凑不了这个热闹?真是。”
解耳朵说着,翻了个白眼小推了一把解队长,紧接着转身,壁虎似的趴在门上,眼珠子凑在门缝前企图看上一眼里面的状况。
后面的解队长紧紧握着拳头,又无奈松开。
他知道,如果他不是解家人而是陌生人,黑爷根本不会管自己的生死,甚至会笑着看自己死,并不会第二次提醒自己,但是...九爷的命令又怎么办?复不了命比死还可怕。
“谁他妈会在墓里看戏...”
解队长装模作样的吐槽了一把,维持自己早已破损不堪的‘羊皮’。
.............
从发现床上有人到现在,瞎子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
床上一男一女都身着婚服古装,衣服虽有些褶皱腐朽,不过并没有完全损坏,依稀还能看出完好时的艳丽华美!
瞎子扶了一把墨镜,认真道:“走的时候得把婚服也扒了,能卖钱!”
门外听墙角的解耳朵也表示赞同,隔着门给瞎子点了个赞。
听不到也看不到的解队长有些心急,看到解耳朵举着大拇指发问:“听到什么了?”
解耳朵正听的起劲,嘴里胡乱回了一句:“黑爷在扒女人衣服!”
解队长:“???”
镜头一转,里面的瞎子脚踩上床,凹凸不平的手指蜷起,中指指骨点在脖颈处,本是想一击致命把脖子直接打断,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是个假人偶!
被打断的头滚到床尾,透过脖子上的空洞,能看到里面尽是交错的木头丝线,繁琐复杂的榫卯结构。
“假的?”
瞎子紧紧皱着眉头,蹲在无头男人偶旁边。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躺着的女人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从床上游起来,动作胜似条蛇,柔弱无骨。
惨白细长的手指与瞎子后背隔着一掌距离,从下往上一点点凌空勾勒,丁香小舌不时舔舔嘴唇,人性化的动作与空洞无神的眼睛不符十分诡诞!
“居然是一具儡(lei)尸!”
瞎子眼神一凌!
有儡尸就有傀尸!
儡尸在自己眼前,那傀尸...
就在后面的女傀尸快要贴上来的一刹那,瞎子握着匕首的手背过身,正好挡住傀尸即将贴在他后背的指尖!
脚猛力往床上一蹬接上一个前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
转身看向床!
原本头被打掉的男儡尸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如同小孩一样蹲在女傀尸身边,似是委屈诉苦,告状说瞎子打掉了他的头。
女傀尸还维持着自己探手准备抚摸瞎子的动作,几秒钟后收回,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旁边的男儡尸随着声音,绊绊磕磕的爬到床尾,捡起自己的头用力按在空洞上,大抵是没眼睛看不到的缘故,把自己的头安反了。
眼睛在背后,用后脑勺面对着瞎子。
瞎子乐呵的笑了一声:“哎,你头反了。”
话音刚落!
傀尸嘴中的“咯咯咯”声骤然加快了不少!
儡尸僵直着身子,尖利的爪子抓住床沿奋力一推,整个人凌空而起如离弦之箭飞向瞎子!
瞎子抬起枪对准儡尸边射边退,一梭子打完对儡尸没有丝毫影响,顺势把枪砸在儡尸头上,侧身避开爪子!
位于安全地方后,瞎子飞快看了一眼床上。
床上的女傀尸早不知跑到了哪里,只能听到房子里不断有“咯咯”声传出!
儡尸站在地上僵硬的活动几下,身体的各个躯干骨骼逐渐放松,愈来愈灵活!
没等他活动完,瞎子抽出两把飞刀对准儡尸的膝盖甩去正好卡在膝盖骨中间!
儡尸动弹不得,下半身立在原地,上半身张牙舞爪只想抓挠瞎子!
瞎子“呦吼”一声,甩着短刀走到儡尸前打开想要抓挠自己的尖利爪子,嬉笑道:“你主人呢?”
儡尸想跳起来打瞎子,可惜膝盖机关被卡动弹不得,只能立在地上动来动去,脑袋禁不住摇晃再次掉到地上,咕噜噜往外滚去。
瞎子嘬着嘴摇头:“看看,动来动去的头掉了吧?来来来,你黑爷帮你按上,不用付钱,把你拆了让我研究研究就行。”
瞎子嘴上乐颠颠的说着,顺着咕噜滚动的头一路看去,就在它快滚出后堂时,随手扔出匕首拦住它的去路,矮身捡起头颅,抬头一看,脑袋哐当一下又掉回地上。
“啊哦——”
眼前十几具儡尸直挺挺的站在瞎子眼前,眼眶里上了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瞎子。
瞎子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着:“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傀尸的原因,你永远也不知道一具傀尸到底能操控多少儡尸。”
“咯咯咯——!!!”
四面八方都传出咯咯咯的声音,愈来愈强烈!
瞎子身前的儡尸群一哄而上,奔着脖子心脏膝盖等处抓挠而来!
瞎子见势不好,一个飞身后退,退到膝盖机关被控的男儡尸身后,全力一脚把儡尸踹向儡尸群!
巨大的反推力使他倒飞向身后的千工拔步床!
瞎子空中一转,面对着拔步床顺势踹向木头立柱往上窜去,单手抓住顶部的栏杆一脚蹬向立杆,用力一拽接上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拔步床顶部!
地上的儡尸群乱作一团,不过仅仅只有几秒钟,那群儡尸从地上直立跳起,如同僵尸一般并腿起跳越过砸倒在地起不来的男儡尸,朝着瞎子的方向快速跑去!
“艹....”
眨眼间那群儡尸就到了拔步床下方,伸手抓向木制栏杆一抓,抓痕入木三分,两下木头栏杆就坏了一半!
十几只儡尸的破坏力可想而知,仅仅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好好一个拔步床就被它们拆解到开始晃动!
瞎子低骂了一句,飞越儡尸群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往上,不能下!
房梁上有一根主梁和分布在两边的六根框架梁,主梁更粗大,框架梁很细,宽度仅仅比巴掌宽上一点。
但对于瞎子这种习惯走刀尖的人在这种巴掌宽的房梁上活动那是易如反掌!
房梁并不算低,目测有四五米的高度,在平地上这点高度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在摇晃不停,不容易借力的破损拔步床顶!
“咯咯咯咯!!”
咯咯声加剧!
底下一儡尸头猛地抬起来,旁边的儡尸弓膝蹲下,抬头儡尸抬脚踩上弓下的膝盖一个飞跃抓住顶部栏杆翻身而上,丝毫不停顿,朝着瞎子的脸一爪抓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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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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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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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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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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