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巷子里。
阳光透过巷口的门庭,倾斜着洒向染血红砖之上。
红砖缝隙中,偶尔有几棵生命力顽强的小草钻出,倔强又无畏的迎向阳光。
巷子两边除了贴上封条紧紧关闭的院门之外,别说人了,连只落脚的鸟都没有。
“十几天都没开张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瘫坐在摇椅上,旁边立起被支架固定,随风扬起的白布招牌。
风止字露。
瞎子算命,不准也要钱!
散漫惯了的男人嘴里虽然担心自己的生意,但从面上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再不开张就得去地下开张了!”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头响起,快速往瞎子这里接近!
“呦?”
瞎子摇了两下椅子,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像是来了兴趣一样,嘴里喃喃:
“死人巷都一个多月没人来了,没想到今儿有人来,看来是专程来找我的。”
巷子另一头,一个抱着包裹的男人,满脸惊慌失措,走三步摔两步的往瞎子那里跑去。
“咳咳...”
瞎子清了两下嗓子,从摇椅上起身,嘴角挂着公式化微笑:“欢迎光临齐格隆咚锵按摩店,兼职算命,打扫卫生,客官需要什么服务?”
那惊慌跑来的汉子一看到有人挡路,眼睛瞬间往摊位上移去,看到瞎子二字后,顿时一副比看到失踪多年的亲爹还热切的表情惊喜道:“你是黑瞎子对不对!你一定是!”
瞎子眉梢微扬,看来是道上的人,鼻尖微微耸动,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奇特的土腥味。
这是明器的味道。
瞎子看着汉子怀中的包裹,心里暗道:“刚出土的东西味道就是重,啧...怎么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儿?谁下地把酸菜缸倒出来了?比我还穷?”
“黑瞎...不!黑爷!爷!”汉子单手托着包裹,空出的一只手在身上乱摸,零零碎碎的纸币放在摊子上,甚至还有两个一分钱的钢镚儿!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知道不够,这个也压给你!我买后面那几个人的命!”
汉子看着巷子深处,一脸狠厉,回过头,轻轻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尊云纹璧流离香炉!
瞎子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唐代时期的东西,并且还是盛唐时期!
佛经曰:“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似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说的就是璧流离。
而眼前这尊香炉,内里毫无一丝杂质,微微露出的云纹在阳光照射下,映照在桌面上好似真有数片蓝色花瓣随风摇动,掺杂着点点耀眼明光。
所以这上面的臭脚丫子味儿怎么回事?这香炉这么小,也不能用来腌菜或者洗脚吧?嗯....当个暖脚炉说不定可以。
巷子中的追赶脚步声越来越近,汉子脸上的声色更焦急了,语速极快的说道:“这香炉是北平榭水廊的东西,交给他们,报酬是这个数!”
汉子粗糙裂缝的手指飞速点了点桌面,大拇指又掐了一下食指指根对瞎子摇了一下。
这是道上论价钱的手势,意思是五十万!
五十万块。
瞎子心里对这个报酬还是很满意的,侧耳听去,脚步声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个汉子,解决他们就有五十万入账,这笔帐怎么算都是他赚啊!
他收起包裹,放在自己的摊子上麻利的收起算卦的东西。
恰好这时!
追汉子的人个个都提着砍刀前来,凶神恶煞的气势扑面而来,一看就知道他们没打算让汉子活着出这条巷子!
“算命摊子打烊了。”瞎子吊儿郎当的说道,伸手取下写着天机泄露处的白布条,露出另一张白布:‘齐格隆咚锵盲人按摩,一小时三块’
瞎子一看这张白布,一拍脑门:“哎呦~搞错了,不是这张。”
说着,又取下一张:‘替人跑腿,城内10块城外30。’
汉子等人:“.....”
瞎子丝毫不觉得尴尬,嘴角始终含着一抹笑:“人在江湖混,技多不压身!”
他又接连取下好几张白布,每一张内容都不一样,甚至还有一张写着专人黄包车,一天五十。
直到最后一张!
‘有偿杀人,不死包退!’
白布整洁无暇!
但众人就是能闻到一股沉淀已久的血腥味!
“闲杂人等离开!”
瞎子朝汉子摆了摆手。
汉子一脸感激加激动,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跑去,翻出来破了一个洞的上衣口袋都来不及塞回去!
瞎子站在巷子中央,嘴角勾起一抹笑:“爷的五十万,谁也别想跑!”
被挡住去路的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了个眼色!
巷子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杀戮的味道!
两分钟不到,背着一个大包裹的瞎子从巷子中走出,手上还点着那汉子给自己放下的零碎散钱。
“一百二十八块六毛一。”
“一百二十八块六毛二,嘿?刚好零钱够坐火车去北平,整钱存起来,正好!”
瞎子攥紧手上清点的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零钱,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包括那两个一分钱的小硬币也住着有纽扣的小单间,生怕丢了。
.............
北平,榭水廊门前。
今天天气不错,和煦的风拨动挂在窗沿上的铃铛,清脆的叮铃声让进来的客人心情放松许多。
当然,这个客人可不包括千里迢迢赶来要钱的瞎子。
瞎子抱着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云纹壁流离香炉,打量进出的客人。
牛皮纸上还有油渍,被他捏在手里防止接触到里面的明器造成损伤。
但再怎么小心也掩盖不了他早上去买包子的时候,早餐店老板用这张纸打包酸菜粉条包子的事实。
瞎子抬头扫了一眼所谓的榭水廊,光芒照射下,墨镜下的眼睛不得不微微眯起才能看清整个门面的样貌。
顶端挂着的匾额大字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笔势飘逸潇洒,有一股文人墨客的温润,与‘榭水廊’这三个字十分契合。
他踏步走入其中,里面的伙计立马迎上前来:“这位爷,有预约吗?”
另一边一看就是领班的人扫眼一看,第一反应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又小心打量一眼后,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道上的黑爷吗!?
匆忙走上前,行了个江湖礼,又挥退伙计,恭恭敬敬的把瞎子带到三楼的包间里赔笑道:“黑爷,这儿是个茶楼,底下的小伙计不是道上的,冲撞了还请您莫怪。”
瞎子突然说:“那我要是怪了你们赔钱吗?”
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那伙计走路忘了抬脚差点给瞎子原地磕一个!
“呃...啊?黑爷你刚说什...什么?”
一看伙计这样子,瞎子就明白肯定没赔偿,他把包裹放在桌子上,手指点了点:“唐代云纹壁流离香炉,你们的人让我送来的。”
领班脸色霎时变的十分难看,眨眼间又恢复如常,对瞎子道:“黑爷,这事儿小的还没能力接手,我去通报一声,尽快给您回话!”
“不用了。”一声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领班转身,脸色十分敬重,朝着门口行礼!
“家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盗墓:欢迎光临齐格隆咚锵按摩店更新,第1章 欢迎光临齐格隆咚锵按摩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