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秦姨在逛了半个花城后,就有些判若两人,会时不时问她,福利院到底有多少钱,还说她负责管钱,怎么就没想着从里面捞一点。
反正几百万都有人捐,不差她从中间抠个万儿八千什么的。
她三观稀碎的跟秦姨吵了好几回,以为这事揭过去了,却没想到见了唐家父母,秦姨竟然跟唐家父母说:“我家月月在福利院管钱,百八十万的,现在都没放在眼里。”
随着过份的话越来越多,唐母就开始提要求。
先是说生孩子,后是说让她安排安排,把唐中逑的表妹也放到福利院上班,再然后就是房本加名字的事。
当时唐母说的原话,远远比李月刚才说的还要难听。
但这些都不足矣让李月罢婚,真正让她想罢婚的,是唐母提条件时,秦姨竟然附和,还觉得唐家没问题,有问题是她。
这种胳膊肘往外拐,和来自亲人的捅刀,格外让李月心寒。
然后最后压倒骆驼的,就是旅游!
唐家父母想占这个便宜,秦姨立马答应,还说这有什么,反正钱是别人捐的,桑缨又把李月当自家姐妹,肯定不会在这事上抠抠搜搜。
李月当时气疯,忍不住跟秦姨大吵,唐母就说,你怎么这样?我家孩子可从来不敢顶撞父母!
各种乱七八糟的一人一句,话赶话,火赶火,无助的李月就彻底崩溃了。
这样听来,桑缨就听出了问题所在。
秦姨有点像“暴发户”似的炫耀女儿,所以才打乱节奏,让唐家一生贪念,二生轻视,最后导致了一发不可收拾。
桑缨无语,又思维凌乱道。
“所以,这一切的导火索,是秦姨,不是唐母?”
李月心碎的哽咽。
“是,她胡说八道,最后还各咱轻溅我,就现在还卑微的去讨好老唐,我都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更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好像我不是她亲闺女,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我订婚,而是来搅黄我订婚,并把我踩到尘埃里一样,阿缨,我想不明白啊,真想不明白。”
桑缨深吸了口气:“发生的这些的时候,老唐知道吗?”
“知道,可站在他的角度,他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能拼命阻止他父母,可他父母没理他,而是一直在跟我妈一个鼻孔出气,你以前总跟我说看问题不能看表面,要学会透过表面看实质,所以我感觉到,唐家父母并不是很喜欢我,仿佛有种……”
想借机搅黄婚事的感觉在里头。
只不过李月没有证据。
而唐中逑也感觉不到罢了。
桑缨再再次吐了口气浊气:“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的感觉应该没错,既然如此,这婚不结也罢,虽然生事的人是秦姨,但换个角度来看,它何偿不是一种考验。”
没错,若把这些事反过来,当成秦姨对唐家的一种考验,那唐家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桑缨的主观意识里,虚假的认同,就是矛盾的根源,何必委屈自己,还将错就错?
更何况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李月反应很快:“对呀,如果这是一种考验,从他母亲重男轻女,再到死活不让我把名字写进房本,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桑缨点头,沉着的抛开秦姨,直面她和唐中逑的婚姻。
“这婚如果结,你以后,会很难得到他家珍视,打个比方,如果今天是小建带着未婚妻,以及未婚妻父母过来商量结婚事宜,她父母胡搅蛮缠,我第一想法就是,她父母为人很差劲,我要重新审视小建这个婚,还该不该结。”
“如果小建告诉我,他就是很爱这个姑娘,并解释姑娘父母没有太多文化,但姑娘人是好的,那我就会及时阻止姑娘父母的不恰当行为和言词,并站到姑娘的角度,以及她未来婆母的身份,爱屋及乌的去维护她。”
“除非,我本来就不想她进门!”
“当然了……”桑缨话锋一转。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我也很愚昧无知,所以我认同了姑娘父母的胡搅蛮缠,但不管怎么认同,怎么愚昧,我心会向着小建那是肯定的。”
李月点头,无比失望又心碎的呢喃:“可我不知道,我妈她到底向着谁,简直都不可理喻。”
那就要等秦姨回来,问问秦姨了。
没多久,仿佛被唐中逑安抚过的秦姨,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一见李月还在跟桑缨哭诉,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冲上前,抬手还要再打李月的道。
“你个溅蹄子,嫁也是你说要嫁的,把我们接过来都走到了这一步,你又说不嫁,想干什么,你到底干什么啊?嫌不够丢脸吗?还想把脸丢回同心村吗?”
意思是,唐中逑已经在同心村露脸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李月要嫁给公安局局长。
说着语速更快,一边和护着李月的桑缨动手,一边叫骂。
“你说话啊,说话啊,唐中逑好歹是个局长,他能看上你,就咱们李家祖坟上烧高香了知道吗?你还不嫁,我让你不嫁,让你不嫁!”
桑缨忍无可忍:“秦姨!说归说,能不能别动手。”
秦姨眼见掐不着李月,就往桑缨身上撒气。
“你这什么态度?刚才还说敬我是长辈,现在看看你哪点把我当长辈?”
桑缨心火直冒:“人自重而后人重之,你若真把自己当长辈,那就应该分得清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地点……”
“哎呦,现在是你来教我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了是吗?忘了当初你和成守海离婚,是谁帮了你是吗?别以为我没读书就听不懂,不就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家,你的福利院,来了这我就应该听你的,我呸!我还没骂你把我月月带坏了呢!”
桑缨:“……”
阴阳怪气的,别说李月被秦姨气疯,现在的桑缨也差不多了,这何止是判若两人啊,简直就像当年的何双红附身。
要不是顾着李月脸面,桑缨现在就想一耳光甩上去,再把她脑袋按到水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没一会,心里这么想的桑缨,也就真这么做了。
耳光她没甩,但有把秦姨拖到卫生间,直接按着她的头,就把人按到了水池里。
秦姨跟疯了一样拳打脚踢,桑缨冷着脸冲想来拉扯的李叔道:“别过来,秦姨被恶鬼附身了,我在帮她驱鬼。”
完事她又叮嘱李月:“去外面找柳树枝或桃木过来。”
秦姨:“……”
李叔:“……”
李月懵了一下,到是很果断的去了。
刹那间,桑缨只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啼笑皆非。
照道理很多事不应该是她来做的,可却逼着她动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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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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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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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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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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