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张口结舌，感觉不太真实。
刚才发生了什么？
朱四好像都还没有开口，这先圣残念直接裁定朱四有罪，很不对劲，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这面子卖的有点离谱，并且痕迹特别明显。
宁采辰跟聂小兰神色错愕。
朱高眼珠子圆瞪，心态炸裂。
那些护卫狗腿子更是头皮发麻，一旦朱老爷出事，大明危矣！
“先圣……”
朱四的脑袋现在还有点发懵，浑然不知道这几秒是怎么度过的，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会不会先圣说的是另有其人？”
那五品护卫似乎见识不错，认为先圣可能定罪的另有其人。
‘有赏！’
朱四脸色阴转多晴，决定事后对这护卫进行封赏，这番话算是解决了他心中的困惑。
此人不愧是王圣人的挂名弟子。
朱四面向先圣，抱拳道：“弟子不解，为何先生断定大衍太子有罪？他对弟子有所误会，但情有可原……”
“你有罪！”
朱四想强加罪名给林亦，但话没说完，先圣再次开口，口气特别严厉。
嗡！
朱四直接傻眼，脑海中嗡鸣，根本没想过事情的发展，完全朝着他所认为的相反的方向走。
五品护卫沉默。
朱高汗如雨下。
林亦也为之惊愕，这朱四今天出门必然没看黄历，想诬蔑他，没想到先圣早就洞察一切，直接判定朱四有罪。
这下朱四百口莫辩！
城中人们惊诧，他们听到了大明族主朱四的声音，也听到了先圣对朱四的回应。
他有罪！
“朱四有罪？”
“他干了什么事？”
“身居高位的人，多少不太干净，太干净无法走到哪一步，在哪都是如此。”
“我听闻过大唐李二的事迹，难道这么快就轮到朱四？实不相瞒，我曾亲眼见过人道宗的一位大师，跟朱四有过密切来往……”
“什么？勾结人道宗，难怪有罪！”
人们议论纷纷，许多朱四的丑闻都被曝光，人们再次刷新对朱四的认知，从同情到痛恨只是一念之间。
“先……先圣，弟子是大明之主，勤政为民，从未干过违背良心道德的事，弟子怎么会有罪？”
朱四无法接受。
以往不管是谁请的圣裁，先圣残念都会卖他这个大明之主的面子，可今天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判定他有罪，这谁能接受？
林亦决定补刀，好奇地看向先圣残念，道：“先圣，不知大明族主朱四有什么罪？”
先圣就像是最公正的裁判，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坑杀读书人，勾结人道宗，盗取天地气运……”
“我没有！”
嗡！
朱四脸色大变，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先圣知道这一切。
难道他所做的一切，上苍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可能！
他不是最近才做这种事，若是上苍看的清楚，此前几次请圣裁中，先圣就该判他有罪，而不是等到现在。
“你是伪圣，是大衍太子动用的伎俩，大唐李二便是被他坑杀，我朱四不可能上当！”
朱四情绪有点崩溃。
本以为这件事会很完美地过渡，没想到直接翻车，先圣残念大有弄死他的意思。
当然，他从来就不是束手就擒之辈，哪怕身处绝境之中，被人按进淤泥之中，也有咆哮抗争的意志。
先圣残念又如何？
不过是个死掉的二品亚圣，不卖他面子，何须跟他客气，照样跟他对着干。
这就是他。
大明族主，不一样的烟火。
“放肆！”
先圣残念动了真怒，但他似乎受困于某种规则，根本无法对朱四进行降维打击。
天地间风雷声起，电闪雷鸣，狂风怒吼，似要吞没大明城。
但这种恐怖的异象，就像是发生在虚幻的世界之中，只能给人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而无法影响到现实。
‘这个先圣……不能干预现实，那为什么我请圣裁，却能够直接抹杀，干预现世？’
林亦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数次得益于先圣出手，化解危局。
可眼前的先圣就像生活在另外一个时空，再愤怒，也无法来到这个时空，对朱四进行打击。
遇事不决问老爷爷！
“老爷爷，解释一下！”林亦直接咨询盘龙戒的神秘人。
神秘人拿林亦没辙，平静道：“残念残念，当然只是作用在精神层面上，你闭上眼睛，守住本心，再睁开眼……就会发现先圣残念根本不存在。”
“不会吧？”
林亦对此表示怀疑。
他将信将疑，闭上眼睛，守住本心，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真的像神秘人所说的那样，一切恢复原本的样子。
没有可怕的异象。
也没有先圣虚影。
有的只是朱四抬头看向虚空的愤怒，以及朱高的瑟瑟发抖，还有众护卫的神色惊恐。
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吧，圣人身陨后，神魂一部分去往你们所谓的文庙，一部分残念消散在天地间，被文道规则吸收。”
“请圣裁实际上就是沟通文道规则，唤醒先圣沉睡的残念，但只有精神层面上可见，这是文道规则影响你们的精神，一旦守住本心，那么文道规则就无法影响，自然也就看不到！”
神秘人道出惊天秘闻，让林亦的心神大为震动。
但他心中仍然有一事不解，那就是他请圣裁的先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够影响现世？
林亦对此进行询问。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随后告知，这可能不是一般的圣人残念，修为可能达到了能够跳出文道天地的存在。
“什么是跳出文道天地？”林亦又听到新的词汇，他就像是个吸水海绵，疯狂汲取知识。
他猜测盘龙戒众的存在，可能来历非常恐怖，知道很多书本上都未曾记载只言片语的东西。
“就是从文道小世界飞升到三千大世界当中……这种存在，我们称之为圣帝。”
神秘人沉默片刻后，继续说出了一个惊天秘闻，“据我所知，圣文大陆的唯一圣帝……名叫伏羲！”
“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你请来的那位先圣，可能就是他留在此方世界的残念！”
林亦彻底呆住。
这消息太过震撼，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个像他借圣人尺的先圣……有可能是‘一画开天’开辟文道的人皇伏羲？
——
脚印存放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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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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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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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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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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