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舒缓的呼吸一声一沉:“搞砸了?”
姜阮试探道:“那我该再做些什么?”
对方很久没说话,久到姜阮以为对方已经挂掉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对方说话了。
“你给我记住,我花时间、花精力捧你,不是让你告诉我你失败了的!”
“等着经纪人给你安排!”
听到对方这样说,姜阮稍稍松了口气。
对方没有要放弃捧她!
比起回去念书,将来还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能当明星自然是更优的选择,她自信凭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大红是迟早的事!
她弱小了自己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好”:“我会好好做事,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对方冷嗤,丢下一句“最好是这样”就挂了电话!
……
入了冬的夜,凉的刺骨。
即便知道那个害她受尽委屈和屈辱的肖妗乔已经死了,但是看到那张与之相似的脸后,孙颖发现自己心底还是憋闷,从前经受的那些没有过去!
任何一个人、一桩事、一句话,但凡是和能肖妗乔扯上关系的,都能让她不舒服!让她想吐!
踩着高跟鞋匆匆往前走,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礼服。
白皙的皮肤很快就被寒风刮得发青。
“颖颖!”
颛孙寻了一圈总算找到了提前离场她,喊了好几声也喊不停她的脚步,匆匆去过保镖手里的外套小跑追上她。
“颖颖!”
颛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住,禁锢在墙壁与怀抱之间,孙颖的脸撞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痛,揪着那股厌恶冲脸色越发难看,冷着脸发火:“你干什么!”
颛孙赶紧给她披上大衣,把她紧紧地裹起来:“这么冷的天就这么往外冲,身子还要不要了!”
孙颖没有拒绝大衣,因为她冷,真的冷!
“我要回去了,你让开。”
颛孙捧着她冰冷的脸颊,轻轻吻了吻:“我知道你不高兴,没有人会高兴,是都不愿意看到那张脸。”
孙颖心头像是被谁不轻不重地攥了一把,一阵酸涩的沉痛。
她并不看他,抿着唇看向别处。
那寒夜,有了破碎的痕迹。
颛孙看她这样,心慌极了,不免让他想到当年她绝望的模样,怕她再次不告而别和他划清界限。
他的指腹小心的、眷恋的摩挲着她清瘦的下巴:“我负你很多,我知道,这么多年的委屈从来都没有机会发泄过一次,你心里终究不舒服,我也知道。你想打、想骂,都可以,都是我该的!但是你不能、不能不相信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么!”孙颖突然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得眼睛,“亲手杀了自己的白月光,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有后悔过吗?那张像极了肖妗乔青春年少时的脸站在你面前,楚楚可怜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半点没有想要补偿的心思吗?”
她的话说的又哑又轻,却又那么的咄咄逼人。
颛孙的回答,不敢有一丝犹豫:“我没有……”
“你会!”
可孙颖并不想听他的回答。
用力挥开他的双手,含着细碎泪光的眼神凌乱不堪,口中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都是断裂的!
“五年前!”
“五年前,你有多少次告诉我你不会伤害我,你会跟我结婚,会跟我好好在一起?可你还是从我们的订婚宴上跑掉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病房里,你理所当然的忘记我们的约会,去陪那个贱人!”
“没有那张脸的时候,我是你重要的人,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我又算什么?”
“颛孙明勤,你从来而言无信,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明明她的语调一直都是平静的,可说到最后,她却更加痛苦。
“我不信你!”
她受伤太重,风平浪静的时候尚能表现的仿佛什么都过去了,可在任何一丝危机靠近的时候,所有自我保护机制都被打开。
她竖起尖刺,充满防备,拒绝任何没有意义的口头承诺。
可颛孙明勤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伤她太多。
她对他,没有信心。
……
北方的冬天总要下雪。
鹅毛雪片纷纷扬扬在半空中,把气温拉的越发低,连带着让人心情也差一些。
虽然一切分离和痛苦都是肖妗乔造成,但是他们之间的症结却并非那个疯子,所以姜阮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青沅和徐宴。
她只是担心孙颖。
尽管看上去她和颛孙的交往很顺利,但是同为受过伤的女人,青沅知道她心底并没有把过去都放下。
洗漱完,青沅坐在化妆镜前保养皮肤,问徐宴道:“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孙颖?”
徐宴换好衣服做来,坐在她身后看着她:“心魔出现了,改行去当鸵鸟了。”
青沅皱眉:“你这话不对,这事不能怪她。”
徐宴不敢反驳:“是,怪颛孙,怪那个拎不清的混账!”
青沅暼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有多好似的。”
徐宴摸摸鼻子,很有自知之明:“五十步就不笑百步了。你也别操心他们了,感情上的事还是得靠自己传过去。”
青沅点头:“出现这个么个人也好,孙颖受了那么多委屈,也该发泄发泄了。”
今天不打算出门,青沅没有化妆,只做了基础护肤。
拧上瓶盖的时候,口中不经意的一提,“她们、借口给你送生辰礼,给兔球准备了什么?”
徐宴愣了一下。
青沅睇眼,瞧着他轻抚着她手臂的手掌。
每次他理亏时,就会这么下意识的轻抚她的手臂以作安抚。
“我没生气,还不至于那么蛮不讲理。”
徐宴从身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受委屈的是你和兔球,我不会那么想。”
青沅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只要她们不要找上门,让你转交些什么,可以给你女儿。不过你女儿接不接受,我不干涉,以后她要不要认你们徐家的人,我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徐宴吻了吻她的颈:“谢谢,谢谢你青沅。”
两人准备下楼。
正好薄枫源和江柏辰两人裹着羽绒服从外头进来。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薄枫源在大狼狗身边总会老老实实把自己裹成个球。
进了暖和的屋子,蹬着脚让江柏辰给他解装备。
两人的互动,一如寻常情侣。
齐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两位都吃早饭了吗?”
“还没。”薄枫源由着江柏辰给他摘下围巾:“吃什么?外面可冷,给我们来杯什么暖和的!”
齐阿姨笑着说“好”,赶紧进去准备了!
江柏辰把挂了羽绒服,不紧不慢的笑了一声:“薄公子还能知道冷?”
“当然怕冷,不过我最近可乖,出门都穿羽绒服的!”
“我不在的时候也穿了?”
“可以问司机,不骗你的!”薄枫源把人堵回了玄关处,指了指唇,“宝贝,嘴巴凉,亲一下。”
江柏辰低头,高挺的鼻梁在他鼻翼轻轻蹭了蹭,丝丝缕缕间都是缱绻。
薄枫源经不住他这么犯规,唇自下而上将他封住,搅起的水声在口腔里淅沥,所有旖旎的声音被强势顶回喉间,涎水自难以闭合嘴角留下……
楼上的两人出来,在那个角度正好看了个正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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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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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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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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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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