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野起得早,将窗帘拉开大半,晨间阳光直铺进来。
灰黑床单上,少女白瓷般的肌肤泛着莹光。
脸蛋睡得红扑扑的,被光线一洒,隐约可见上边细小的绒毛。
身形高大的男人回身,单腿压上床,上身倾覆过来,困住她,一点点亲她的脸。
“宝贝,该起床了。”
“嗯。”
阮甜含糊应了声,两截藕臂圈住他的脖颈,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的折射下,
耀目生辉。
荆野偏过头,抓住少女白皙纤软的手臂,轻轻摩挲。
有些痒。
阮甜笑着把手缩回来,彻底清醒。
两人腻腻歪歪地去了洗手间,荆野刚才就已经洗漱好,现在全套伺候小姑娘。
洗漱完吃过早饭,两人去了衣帽间。
阮甜挑了条白色温柔风的连衣裙。
裙子有些薄,荆野给她带了件外套,待会儿拍照再脱下。
他自己搭配阮甜的白色连衣裙,穿了白衬衫黑裤子。
他身材好,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阮甜从穿衣镜里看他系纽扣,星眸波光流转,是明显的眷恋和欣赏。
春节过后,荆野带着阮甜去医院做了一年一度的体检。
昨晚他已经把体检单和其他证件放一起,今天出门都带上。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民政局排队领证的人很少。
阮甜和荆野到时已经9点半,但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在他们前边,只有两对新人。
几乎不用怎么排队,很快就轮到他们。
沉闷的工作日早上,一对这么养眼的新人让办证的工作人员都精神了几分。
每个环节都交代得特别仔细。
填表,拍照,盖章。
一气呵成。
阮甜拿到那本红彤彤的小本本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荆野拉着她的手大步出了民政大厅,带着人上了车后座。
掐着她的腰压在腿上,不留缝隙地吻她。
阮甜左手指尖还捏着结婚证。
大红色喜庆的色彩背景之上,是少女葱段般白嫩的手指,和无名指上那枚泛着光的钻戒。
荆野亲得又凶又猛,阮甜浑身泛软,连结婚证都快拿不住。
他捏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摸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证件放在一旁。
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圈住自己,大掌握着她的后脑勺,侧着头,换了个角度继续深入地吻她。
不知过了多久,荆野才终于放开她。
阮甜已经被亲得气喘吁吁,伏在他肩头平息着呼吸。
眼尾红成一片,星眸含着水汽,盈盈潋滟。
她早上出门之前,特意抹了口红,现在全没了。
不用看也知道,两人现在嘴唇肯定是一塌糊涂。
她趴在他肩头,小声催促道,“纸巾。”
荆野低声笑开,倾身抽了纸巾想给她擦,被拒绝,“你擦你的,我擦我的。”
“嗬,成。”
他放在后座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荆野用纸巾随意在唇周擦了几下,按开接听键。
阮甜和他靠得近,听到老爷子中气十足却又有些着急的声音,“领了吗领了吗?证领到了吗?”
荆野乐了,肩背往后一靠,一只手握在阮甜腰上,轻轻摩挲。
对着老爷子也是一派混不吝的语气,“我还能让您孙媳妇儿跑了不成?”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被小两口成功领证的喜悦砸中,自动忽略荆野欠打的语气。
“晚上记得带甜甜回来吃饭。”
“记着呢。”
他说完这话,抬眸看了眼阮甜,黑眸蕴着浓烈情感和赤裸的侵略欲,勾着唇笑,
“晚上我们回老宅吃饭,先挂了啊,今天我新婚呢,不适合跟别人聊太久的电话。”
荆老爷子:......
你跟我炫耀个屁!
荆野挂断电话,摸摸她的脸,笑得意味不明,“回家?”
他这眼神...阮甜可太熟悉了。
她拽住那双在她脸上作怪的大手,“额...你今天不用回公司吗?”
“领证的日子让我回公司上班?老婆,你好残忍。”
他叫“老婆”叫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但阮甜还未适应,被这两个字羞得红了脸。
正要开口,荆野的手机再度响了。
这回是纪羽。
纪羽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再三犹豫。
他只知道昨天荆野给阮甜过生日求婚,毕竟荆野为了这个惊喜,准备了很长时间。
却不知道今天一早两人直接去领了证。
他看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想着现在已经快11点,再怎么样,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打扰到自家老板的...吧?
这一通电话对于阮甜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等荆野挂断电话,她连忙出声,“既然工作这么忙,那我陪你一起去公司吧。”
去公司,总比在家里要安全点吧。
荆野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得促狭,却没有拆穿她,“行,那我们先去公司。”
“好。”
两人从后座回到前座。
荆野先小心将结婚证收好,再从置物盒里拿出一个丝绒盒,打开。
里边是枚男戒。
和昨晚他为阮甜戴上的那一枚,是一对。
他将戒指盒放到阮甜手上。
“老婆,先给我戴上戒指。”
新婚夫妻交换戒指是婚礼上才有的流程,但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是已婚身份。
他是有老婆的人。
他的无名指上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有戒指套上。
阮甜笑得眉眼弯弯,将戒指拿出来,缓缓推进,套上男人的无名指。
荆野拉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下,黑眸里笑意明显,“谢谢老婆,实现我的生日愿望。”
阮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去年许下的生日愿望是领证。
她抽回手轻咳了声,“快开车吧。”
于是领完证的当天,荆氏总裁被迫回了公司“加班”。
不过好在老婆也跟着一起,荆野心情不错。
在会议室开会时,非常“自然不做作”地无数次故意伸手拿杯子、拿文件。
终于在会议结束之后,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的纪羽,“恭喜荆总,得偿所愿。”
“祝您和总裁夫人恩爱甜蜜、白头偕老。”
荆野垂眸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圈,语气轻描淡写,“你这个月奖金翻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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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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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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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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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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