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冲锋衣,黑衣黑裤,几乎寸头的发型衬得他的侧脸更加硬朗。
听到走廊另一边的动静,叼着烟斜眼看过来,眉峰微挑,痞劲尽露。
三人走近,荆野下巴微抬,“纪承泽在楼下。”
贺俊已经回去了。
龚桃和赵姝姝在阮甜后腰轻轻推了一把,语气调谑,“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拜拜。”
阮甜看着她们下楼,转身朝荆野走过去。
“等会儿,烟味太重。”
荆野淡声道。
他抬手将窗户推得更开,正要将还剩小半截的烟摁灭,被阮甜制止,“你抽吧,抽完咱们再走。”
荆野的动作顿了下,想起她之前喝醉时,曾说过他抽烟好看的事。
漆黑的眉眼望向她,眸底的笑晦暗不明,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戏谑。
“成。”
他衔着烟应了句。
幽沉目光就这么锁着她,一点一点将剩下的烟抽完。
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五官。
但那双眼眸中的光越发深邃湛沉,压迫感极强。
阮甜被他看得脸蛋发烫,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手机,只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
荆野抽完烟,将烟蒂按灭,站在窗边散了会儿味才走近她,“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
回到森和水邸时,已经两点多。
刚进门换完鞋,阮甜就被他扳过肩膀抵在门板上。
滚烫的吻落下来,吻得又深又凶。
夹杂着荆野低沉的嗓音,“老子在俱乐部就想这么亲你了。”
忍了这么久,终于回到家。
现在,没人会打扰他们。
阮甜被他的话牵引着,想起上午男人在拳台上那凌厉恣肆的眼神。
一颗心颤颤巍巍,纤臂环上他的肩膀,努力调整自己去适应他。
少女的回应给了荆野莫大的鼓励。
他大掌㧽住她的腰肢,把人紧紧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往下探。
阮甜被亲得眼眸迷蒙,脖颈止不住地后仰,拉扯成优美的弧线。
眼角沁出生理泪水,将落未落。
粉红的眼皮微抬,被落地窗外正盛的阳光一刺,顿时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大白天。
她连忙推他,小身子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声音细弱可怜。
“荆…野…”
“白天…现在唔…白天…”
现在做这种事,不就是白/日/宣/yin吗。
她怕得要命,惴惴惊慌地想要把他推出去,却被他裹挟住,更加肆意地吮吸。
但好在他手上的动作没有继续下去,带着她的手换了个方向,环上自己的腰。
两人紧密相贴。
阮甜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热度和蓬勃的慾望。
整个人也被煨得发热,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良久。
荆野才稍稍从她唇间退出。
掌心微一用力,托住她的tun把人抱起来。
客厅地板上洒满阳光。
荆野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小姑娘在他怀里轻chuan着,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男人腿、间的炽鐡存在感极强。
阮甜轻轻往外挪了下,让自己的腿不至于压着它。
被荆野牢牢按住,“别动,待会儿掉下去。”
阮甜抿着唇,“你每次都亲那么凶,把自己搞成这样,不难受吗?”
接吻不能轻轻的吗?
他每次都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她这肺活量,再怎么努力也跟不上他的节奏。
荆野舌尖抵了下齿根,哼笑一声,“我自虐。”
“这不是还有手吗。”
阮甜:......
她趴在他胸前,嘀咕着吐槽,“谁之前说的自己很难nong出来。”
声音很小,但荆野还是听到了。
长指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看他,语气吊儿郎当,“我说的是你的手。”
“再不然,还有你的腿。”
阮甜脸色爆红,连忙捂住他的嘴,“谁...谁说要帮你了。”
荆野一双黑眸似墨点漆,紧紧盯着她,犹如旋涡一般要拉她沉沦。
他就着少女抬手的这个姿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长指捏住她细软的手指,一根根摩挲着,“上次,是这只手吧?”
阮甜指尖瑟缩,飞快抽回,背在身后。
她羞赧不已,又说不过他,脑袋直接埋进他怀里,在他胸前拱来拱去,“你不许说了。”
“不许说了。”
荆野垂眸看她可爱的小动作,直接笑开。
胸腔震动,笑声低沉好听。
“我家阮阮怎么这么可爱。”
真想把她绑在床上为所欲为。
阮甜根本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小脑袋拱累了,趴在他肩上休息。
荆野大掌在她脊背上轻抚。
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儿,心跳逐渐同频。
阮甜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得快要昏昏欲睡。
直到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
是纪羽打过来的,做一些临时的项目进度汇报。
阮甜听到他在聊工作,想从他身上下来,被一只大手按住。
不到2分钟的电话,很快说完。
阮甜的瞌睡虫因为这通电话被赶跑不少,轻拍他的肩膀,“你放开我,我要画画了。”
荆野把人放到沙发上,又把电脑和数位板给她调整好。
阮甜,“我可以自己来的,你快把我养废了。”
遇到荆野之前,她独立自主的能力很强。
很小的时候学会做饭,学会照顾自己。
但遇到荆野之后,他做饭时甚至都不让她打下手。
荆野捏她的脸颊,语气很拽,“我乐意伺候你。”
他说完这话,转身去了书房,拿了电脑出来,坐回沙发上。
两人一人腿上一个笔记本,各自做自己的事,却格外温馨和谐。
晚餐是在家里吃的。
荆野变着花样给她煲汤。
阮甜每次看到餐桌上的那一锅汤,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两人各自去洗澡。
荆野从次卧洗完澡出来后,贺俊正好打电话过来,聊了半小时的国外项目。
临挂电话之前,贺俊调侃道,“我还以为今晚这个时间打给你,你会没空接电话。”
荆野嗤笑一声,骂道,“滚。”
主卧的房间门没关。
他进来时,正好听到阮甜挂电话,“茹姨再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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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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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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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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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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