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野不甚在意,侧过头,轻抚了下阮甜的发顶。
起身去了收银台付款。
阮甜跟着一起,也掏出手机。
李叔不乐意,将收款码挡住。
荆野黑眸微眯,“老李,你要这样,我下次可就不来了。”
李叔没办法,只得松了手。
收款码被荆野拿在手里,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阮甜全程连付款码长啥样都没能见着。
阮甜:......
“说好今晚我请客的。”
荆野笑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姑娘的钱,当然是得留着给自己花。
阮甜还在跟他讨价还价,“那你下次不能跟我抢。”
荆野漫不经心地点头,回餐桌旁拿了外套和她的画筒,跟李叔打过招呼便出门。
阮甜乖巧和李叔道别,跟着他一起。
两人一路出了巷子。
巷口来往的人并不多,荆野的机车就停在旁边。
路灯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了映在地上。
荆野掂了掂被自己拎了一路的画筒,出声道,“现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
他靠坐在机车上,长腿点着地,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她。
巷口光线不是很亮。
少女肤色白皙,脸颊莹润,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淡淡光晕。
阮甜抿了抿唇,接过画筒打开,“我画了幅画。”
素描纸被她小心翼翼展开。
荆野垂眸,
画上的男人正微低着头,靠在车头抽烟。
仅一眼,他就认出她画的是那晚在美食街对街等她的自己。
小姑娘画得很好。
但荆野却想起另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那个同父异母、一样就读北城大学的姐姐,学的就是美术专业。
烧钱专业。
而小姑娘画画底子这么好,却只能选择师范专业。
呵。
这心眼真是偏到太平洋了。
阮甜怕荆野不喜欢,一直紧盯着他看。
却见男人面色微沉。
她一颗心紧了下,“是不是…画得太差了?”
她其实更想问,你不喜欢吗?
但没勇气问出口。
荆野收敛思绪。
长臂一伸,勾住少女纤细腰肢,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喜欢画画?”
阮甜点头,“喜欢。”
“我是不是画得太差了?”
荆野垂眸又瞥了眼素描画,这才看向她,黑眸幽沉,似有光,又似有漩涡。
勾引着她沉沦。
“画得很好。”
“阮阮,你画得很好。”
阮甜浑身一震,大眼望着他。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即使是小时候妈妈还在时,也一直是喊她甜甜。
“阮阮”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她脸颊泛红,不敢再和他对视。
两人靠得极近,阮甜几乎是被他圈在双腿间。
呼吸间有独属于他的气息钻入鼻尖。
她心跳倏然加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荆野低磁的声音继续响起,“还想继续画吗?”
阮甜顺着他的话乖乖点头,“想的。”
荆野长指抚上她酒窝的位置,低声道,“那就继续画,嗯?”
男人指腹粗粝,带着温热,直接覆上来。
阮甜一僵,定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喊他的名字,“荆野…”
荆野似是笑了下,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姑娘胆子小,还是别太着急,免得把人吓跑了。
他将素描纸卷起来,放回画筒里,“这一幅,就留给你。”
“你重新画一幅你自己的,再送我。”
“啊?”
阮甜疑惑,下意识抬头看他。
荆野舌尖抵了下齿根,“你送我礼物,不该我说了算?”
这话逻辑没问题,阮甜点头。
荆野又道,“那我想要一副你的画像,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阮甜再度点头。
荆野循循善诱,见小姑娘彻底被绕进话里,笑意沉入眼底。
“那就这么决定了。”
阮甜晕晕乎乎,就这么被他预订了一副自己的自画像。
荆野长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把外套穿上。”
阮甜轻“嗯”了声,“我们要回去了吗?”
荆野拿头盔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睨向她,“舍不得回去?”
阮甜低头穿外套,不敢应他的话。
“成,那就先不回去。”
阮甜惊喜抬头,“那我们继续兜风好不好?”
荆野笑,“不怕把你吹傻了?”
深秋季节,晚间的温度比白天低许多。
阮甜抬起袖子晃了晃,“有你的外套,还有头盔,不怕。”
况且,还有他在前边挡风。
小姑娘似是真喜欢在机车上飞驰的感觉,酒窝在路灯下荡出来。
荆野没忍住,拇指轻点上去。
那一小处凹陷,正好填满。
阮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又快了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荆野无视了她的动作,收回手,将粉色头盔递给她,“上车。”
阮甜在他身后,看着他带上头盔。
瓷白清莹的脸颊泛粉,抿着唇无声笑开。
荆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上车,推开护目镜,转过头看她,“傻笑什么呢?”
阮甜压着笑意,一边戴头盔,一边上车,“没什么。”
黑色重型机车再度冲了出去。
阮甜双臂圈着他的腰,身体紧贴他的后背,隔着头盔,看路边晃成虚影的灯光。
少女的身体柔软绵顺,疾驰的速度也难以抵消这扣人心弦的接触。
荆野隐在头盔下的黑眸里,笑意越荡越开。
机车顺着环城路开,郊区人少,荆野开得很快。
阮甜下意识圈他圈得更紧。
直到车子降速,她才发现荆野带着她来了江边。
边上就是跨江大桥,桥上的灯带闪耀着,像是一条横跨在江面上的彩带。
桥底下这一处,行人车辆很少,但路灯却很亮,和桥上的灯带相互辉映。
荆野停车,单脚点地,抬手干脆摘下头盔。
阮甜下了车,一边走向江边一边摘头盔。
晚上江面上有风,但荆野的外套宽大温暖,她并未觉得冷。
荆野没下车,将头盔挂在车头,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少女背影纤细,整个人几乎罩在他的外套里,裹在牛仔裤里的两条腿笔直修长。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小姑娘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拨了拨脸颊边的发丝,转过头来看着他。
大眼晶亮,眼底满是兴奋,“你不过来吗?”
荆野手机举在手里,拇指一按。
小姑娘的笑留在他的镜头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阮甜(女)荆野(男)更新,第30章 小姑娘的笑留在他的镜头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