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男人炽热的鼻息打扰到了她。
阮甜微微侧过头,循着刚才嗅他脖颈的动作,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
属于少女的,温软的呼吸,夹着淡淡酒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一并钻入荆野鼻尖。
胸腔里的跳动倏然加快,不同于那一场又一场似真似幻的梦境。
而是真实的,清晰的,属于这辈子的他和她的,鲜活的跳动。
顺着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带着令他发颤的悸动。
荆野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后,唇角扯了个笑,似是有些无奈,
“这辈子,也没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阮甜只勉强听到他在说话,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轻轻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荆野摸了摸她莹润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开口,“乖,我抱你上楼。”
他扶着她的脑袋靠回副驾上,自己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另一边,打开副驾的门。
正想弯腰抱她,却被她拒绝,“要背...”
“要背...不要抱...”
荆野只能满足小醉鬼的要求。
阮甜很轻。
他在刚才抱她时就已经意识到。
此时趴在他背上,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阮甜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迷迷糊糊闭上眼。
脑袋挨在他脖颈边,像只小动物一样,再度嗅了嗅,小声开口,“是荆野...”
荆野无奈,“你是小狗吗?”
总是靠闻味道来辨人。
阮甜脸颊边的小酒窝晃晃悠悠,毫无逻辑地说着醉话,“荆野不是小狗。”
荆野顺着她的话说,“我不是小狗,你是。”
阮甜不纠结谁是小狗,“荆野,你真好。”
荆野很是正经地点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喝多了也还记得他的好。
“荆野,你真好看。”
“我知道,你说过。”
“荆野,你抽烟的样子真好看。”
荆野脚步一顿。
之前抽烟怕熏到她,他每回都有意避开她,却没想到...
他淡淡回了句,“二手烟不利于身体健康。”
阮甜的反驳来来回回就集中在一点,“你抽烟好看。”
荆野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还是个重度颜控。”
阮甜喝多了,说的话毫无逻辑顺序。
但荆野面对她耐心很足,每一句都给予回应。
两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聊着,直到电梯停在森和水邸顶楼。
荆野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按开密码。
开了门,带着人往主卧去。
阮甜嘀嘀咕咕,自己一直在小声说话。
荆野把人放在床上,脱了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起身出去。
等他端着蜂蜜水进来时,被子已经被阮甜踢开。
“喝了酒这么爱耍小脾气。”
荆野坐在床头,扶着人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喂她喝蜂蜜水。
蜂蜜水清甜,阮甜不再抗拒,自己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后又整个人卸力般靠回他怀里。
荆野眼疾手快,接住差点掉下来的杯子。
但她也只是乖了几分钟,之后嚷嚷着热,想要脱衣服。
阮甜今天穿的是一件雾蓝色的宽松卫衣,轻轻一撩,底下白皙细软的腰肢便露了出来。
荆野甚至已经看到那个小巧可爱的肚脐眼。
眸底幽光暗涌,额间神经直跳。
他下意识伸手,牢牢按住她想要掀起卫衣下摆的动作。
阮甜不满,秀眉紧拧着,嘴里一直喊着热。
荆野想起上次两人在山顶上,她说的话。
倏地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还想当人,你别勾我。”
男人身躯温热。
他贴过来,阮甜更觉得不舒服,想要脱衣服。
在他手下扭动着。
腰间露出的那一截莹白越来越明显。
荆野的手,不可避免地,直接碰上那滑腻柔软。
几乎是瞬间,眼底酝酿起风暴。
他不顾阮甜的反抗,用力将卫衣拉下来,大手死死压住。
仰头闭眼,喉结来回滚动,想要将心底那重重恶念碾压下去。
阮甜还在他手下挣扎着,因为脱不了衣服,小声哼唧着。
几乎快要哭出来,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荆野缓过一阵,见她实在难受。
拉过一旁的被子把人盖住,手伸进被窝里,
隐忍又极快速地,将她身上的卫衣脱下来。
雾蓝色的卫衣,穿在她身上宽宽松松,到他手里就是小小一件。
还带着她的体温,馨软温热。
荆野不敢再拿在手里,把卫衣搭在床头,起身就要离开。
却没想到,
下一秒,一件又薄又软的藕粉色nei衣从被窝里甩出来。
直接落在他面前。
荆野眉心一跳,咬牙切齿,“阮甜。”
真当他不敢动她是吧?
阮甜彻底解开身上的束缚,舒服得不自觉笑着,秀眉舒展开,酒窝若隐若现。
荆野脊背绷直,隔着被子俯下身,把人牢牢压在床上。
食指按住她的酒窝,拇指摩挲着粉嫩艳润的唇瓣。
黑眸暗得像是要吞人。
“再勾我,后果自负。”
阮甜唇瓣被他按住,烦躁地甩了甩头,侧过脑袋埋进枕头里。
这回倒是睡得老实乖巧。
荆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眼底有幽光浮动。
片刻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直起身。
少女的贴身衣物刚才被他压着,此刻大喇喇地暴露在他眼底。
荆野拧了拧眉心,没再看一眼。
直接出了房间,往洗手间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刺目的一抹白,还有掌心下触及到的娇嫩纤柔肌肤。
浴室的水温骤凉。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却隐隐发着烫。
这个澡不知洗了多久。
荆野从洗手间出来时,阮甜包里的手机响起。
包就放在客厅沙发上,他本不想接,但铃声锲而不舍地一再响起。
来电显示,
龚桃。
荆野长指滑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女生声音有些着急,“甜甜,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这么晚你还不回来吗?”
荆野瞥了眼主卧里的床。
应该是彻底睡熟过去,没再乱踢被子。
他出声,语气自然,“阮甜在我这里,明早我送她回去。”
又加了句,“我是荆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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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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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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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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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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