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阮甜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起床了,带你出去。”
阮甜霎时清醒过来,抱着被子坐起身,“荆、荆野?”
荆野无视了她的惊讶,提醒道,“穿件厚点的外套。”
“我在你宿舍楼下。”
他挂断电话。
阮甜从床上爬起来。
外头天色刚蒙蒙亮,她看了眼时间,才刚过5点。
这么早,要去哪儿?
阮甜疑惑着,但一想到荆野就在楼下,半点不敢耽搁。
手脚利落地起身洗漱。
北城已经进入深秋,最近气温逐渐下降。
尤其早晚,秋风扑面。
阮甜找了件外套穿上,素着一张小脸,直接下楼。
她们这一栋女生宿舍靠近篮球场。
此时清晨,整个校园还非常安静。
篮球场上空无一人,秋雾轻轻罩着地面,不远处花坛里的小花都变得朦胧起来。
黑色悍马就这么大喇喇停在校道上。
线条硬朗的车身划破轻雾,像是清晨里伺机而动的猎豹。
宿管阿姨早起,阮甜下楼时正好碰上她刚开门。
乖巧地打了声招呼,便小跑出去。
荆野降了车窗,黑眸紧盯着那抹娇小身影,笑着开口,“不着急,慢点。”
阮甜跑得急,上了副驾还小喘着。
鼻尖被风一吹,有些红。
眼睫上沾了雾,湿漉漉的。
衬得一双大眼更加清澈透亮。
荆野将在24小时便利店买的热牛奶和饭团递给她,“早餐。”
阮甜接过,捧着牛奶煨热双手,侧过头看他,“你吃过了吗?”
荆野单手把着方向盘,黑眸盯着前方校道,理所当然道,“我又不傻。”
车子开出校门,上了大路。
阮甜还是有些好奇,“我们是要去哪儿?”
荆野没有直接说清楚,“带你出来转一圈。”
昨晚那个电话他就听出来,小姑娘心情不佳。
但昨晚那个时间太晚了,干什么都不方便。
于是便一大早带着人出来。
清晨,路上车很少。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野侧眸看向她。
正好抓到阮甜偷看自己的小眼神。
荆野脸上是痞劲尽显的笑,“看我就能饱?”
“快吃,待会儿凉了。”
阮甜耳根子微红,乖乖收回视线,专心喝牛奶、啃饭团。
车子一路开出主城区,上了郊区山路。
时间推移,太阳逐渐升起。
但盘山公路上依旧笼罩着雾气。
天地间一片雾蒙蒙的,像烟雾缭绕的仙境。
阮甜侧着身子趴在车窗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盯着窗外的景色。
不自觉呢喃出声,“这里景色好美啊,荆野。”
荆野只分神睨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专注于山路上。
悍马性能好,他的车技也好。
尽管盘山公路拐弯急,但车子一路开得非常平稳。
荆野一开始还担心小姑娘会不会被山间陡峭的斜坡吓到,现在一看,她倒是喜欢得很。
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山间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盘山公路一侧,往下是崎岖不平的陡坡,但烟雾遮挡了那迫人的削壁带来的威压。
阮甜一心欣赏着山间景色,神情放松愉悦。
唇边两个小酒窝晃荡出来,眼底满是笑意。
因为林翎而产生的那点郁闷彻底消散。
车子一路沿着盘山公路开上山顶。
山顶雾气更重,但今天天气不错。
隐约能见初升的太阳带着几缕金黄的光线,投射过来,隐魅缭绕,美不胜收。
车刚一停稳,阮甜就迫不及待想要开门。
却发现中控锁被锁了。
她转过头,疑惑看向他。
荆野看了眼她身上的外套,“等一下。”
他解了安全带下车,从后座拿了件自己的外套,这才绕到副驾开门。
阮甜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人就已经被一件男式宽大外套给罩住。
温暖的,清冽的,还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
很好闻,是他身上的味道。
荆野做这些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阮甜却是一下子红了脸。
人被他拉着下车,呆呆站在车门旁。
荆野甚至想要矮下身给她拉拉链。
阮甜如梦初醒,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被迫抵着车门,小声道,“我自己来。”
荆野直起身,也不离开,黑眸就这么沉沉凝视着她。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阮甜被围困在他和车门中间。
身上是他的外套,身前是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鼻尖所有的气息几乎都被他掠夺。
一呼一吸间,只有男人干净沉冽的味道。
霸道地萦绕在她鼻间,让她无处可躲。
她紧张得几乎手抖,拉链一直扣不上。
荆野垂眸看了眼,低低笑出声。
“这么紧张?”
阮甜下意识想要摇头否认。
荆野又接着道,“确实该紧张,荒郊野外的,吃了你你也没法反抗。”
语调里带着笑,又痞又坏。
阮甜的心狠狠一跳,耳尖烫得不行。
喏嚅着开口,“你别老逗我。”
荆野微弯了腰,整个人离她更近,“小姑娘细皮嫩肉,坏人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阮甜还在和拉链头做斗争,“你...你又不是坏人。”
男人缓缓靠近她。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正喷洒在她额间。
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阮甜从未和哪个成年男性靠得这么近,缩着身子就想躲,却躲无可躲。
大手落在她肩上,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和温度。
循着她细瘦的手臂一路往下,嘴里调谑的话没停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阮甜脑袋有些晕乎,几乎快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浑身感受集中在男人那只循着她手臂往下滑的手。
所到之处皆引起她的战栗。
他的手很大,指节修长,手背上有突起的青筋。
阮甜的视线里,他几乎快要握上她的手。
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她飞快移开眼。
冷不防抬眸,却正正对上他的喉结。
锋利却又柔软的一块凸出。
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滚动。
阮甜脑海里倏地冒出两个大字,
性感。
她几乎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小声喊他的名字,“荆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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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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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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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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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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