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也不例外。
温思怀被傅白榆问得哑口无言,果断转变政策,开始循循善诱。
“我在一中教了二十多年书,带过差不多十届学生,遇到过不少男女同学之间逾矩交往的事情……”
温思怀随口举了一个例子:前几届某某学生和某某学生因为谈恋爱导致成绩下滑,导致两人明明能在985见面,结果最后双双牵手大专,两人因此分手。
说得口渴了,还要端起茶杯嘬两口。
“所以说,高中要以学习为重,什么样的时间做什么样的事情。”末了温思怀总结一句,“不要等到前途和另一半都失去了才来后悔。”
傅白榆缓慢地摇头。
温思怀眼底燃起希望,这是听进去了。
果然,他缓慢开口:“老师,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温思怀就差激动得鼓掌。
很好,不愧是他选出来的班长,一点就通。
傅白榆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我就算理综交白卷,也不止大专的分数。”
温思怀:“……”
这是重点吗?!
傅白榆瞧着他快被气出心脏病的模样,很是贴心地给他快见底的茶水续上。
“老师,喝点水,顺顺气,”傅白榆懂事地将茶杯往他手里一放,“你有话就直说,我听得懂。”
温思怀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才觉得彻底缓过劲来,干脆挑明。
“你跟道笙不能早恋。”
傅白榆“嗯?”了一声。
早恋?
他和道笙?
未免太荒谬了。
“老师,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傅白榆这回是真疑惑了。
“班长啊,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智商高成绩好就不说了,性格稳重办事牢靠,所以我一直对你很放心,有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温思怀放下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呢,你最近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出格了。”
话毕,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
傅白榆定睛一看,是那天在操场上,他给道笙扎头发的照片。
照片里,穿着粉色开衫的少女乖巧地坐着,高大的少年站在她身后,神色如常,动作却温柔。
“道笙的头发之前一直是我给她扎的,”傅白榆淡声解释,“她是我妹妹,这很正常。”
“我知道你跟她相处的不错,但你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兄妹却在学校里做这样的事情,你让其他同学看到怎么想?要是传出去了,不说对学校的影响不好,就说说道笙。”
“你我都是男人,应该很清楚,‘早恋’两个字落到其他人口中,归根结底对男方产生不了多大伤害,但女方呢?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你有没有为道笙考虑过?”温思怀完全站在了傅白榆的角度进行劝解,“其实我本来是抱着存疑的心理看待你和道笙,直到我刚才看到你们——”
温思怀到底是男老师,有些事情终究不好意思开口,但尴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班长,你是咱们年级,不,甚至是一中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越耀眼,就越想有人把你拉下神坛,”温思怀语重心长地说,“都说‘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就越要小心谨慎。”
“今天只是被我看到还好,说你两句也就算了,要是哪天被校领导看见,让你背个处分,就算消掉了档案上也是有记录的,一辈子的人生污点,不值当啊!”
“以你现在的能力,等高二结束参加自主招生,保送绝对没问题,不要在关键时候犯错误,葬送自己的前途啊!”
傅白榆陷入沉默,眼神晦暗不明。
温思怀也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良久后,傅白榆才开口,淡淡的,一贯清冷,“下次我会注意。”
温思怀:“……”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
下次注意?
敢情这小子思索这么长的时间,是在想下次?
“你——”
“老师,”傅白榆没给他继续教育的机会,“你想多了,我跟道笙没有早恋,我也不会早恋。”
“我跟她关系好,是因为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的妹妹,我没理由对她不好。”傅白榆顿了一下,嗓音染了些许无奈,“而且我妈妈是她的干妈,我要是敢欺负她,我可能连家都回不了。”
温思怀:“……”
原来学神在家里也这么没地位。
“你今天早上看见我抱她,是因为她站得太高擦窗户,那个位置很危险,我担心她会摔倒,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堂堂正正的,什么都没干。”
温思怀回想当时的情形,道笙手上还拿着抹布,确实是傅白榆说的这样。
“至于早恋,”傅白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老师,我要是真想早恋,应该已经轮不到你教育我了。”
温思怀总觉得他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尊师重道,但听他真诚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嘲讽自己,反问,“不是我还能是谁?”
傅白榆微微一笑,“我的初中班主任。”
温思怀:“……”
温思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办公桌,试图从傅白榆刚刚那一番发言中揪出一点问题来反驳,可琢磨了好几遍仍旧找不出丝毫破绽,也只好偃旗息鼓。
想想也是,就傅白榆这种智商情商都高得离谱的天才,真想早恋哪还轮得到他操心。
傅白榆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老师,你虽然叫我来办公室的原因很离谱,但有句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傅白榆说,“只要涉及到情感或者恋爱方面的事情,如果出现舆论吃亏的总是女方,这点我确实没想到。”
那天在操场上他只想着通过其他人来光明正大宣誓主权,却忽略了事情一旦发酵会给笙笙带去怎样的负面影响,是他欠考虑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温思怀赞许地点头。
心里却在想:虽然我把说的话贬低得一无是处,但好在知道给我留点面子,算你小子识相。
傅白榆想了想,又说:“最后,我希望你不要让道笙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要找她的班主任,她心思比较敏感,我怕她会胡思乱想。”
温思怀张了张嘴,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是谁在教育谁?
“老师?”见他不说话,傅白榆扬声。
“行,我知道我错了,你回去上课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道笙傅白榆更新,第142章 下次我会注意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