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椅子上,将钢琴盖打开,试探性的弹了几个音,随即双手一并放上去。
指尖飞速跳跃,音节一次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夏薇站在原地,每次听大小姐弹钢琴总会陶醉其中。
慕思童只弹了一小段便停了下来。
她弯起好看的眼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那天表演我就弹钢琴了!”
刚开心了没两秒她又开始犯难了。
要弹什么曲目比较好?
慕思童垂眸看着钢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夏薇盯着她破了的嘴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起来。
“那个,大小姐.....你的嘴....”
慕思童伸出粉嫩的舌尖似是回味一样,舔了舔伤口处。
有点刺痛。
有点像昨天晚上两个人的吻一样。
她不会接吻,所以不小心咬到了傅正的唇,但看他哥那个反应,好像也不会。
也把她咬疼了。
昨天晚上回去,她捧着像个煮熟了虾子一样的脸蛋,盯着镜子傻笑了一个晚上。
夏薇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捧着自己脸傻笑不停的人。
一双眼睛璨若星河,闪闪烁烁。
她顿时恍然大悟——
赶忙凑到了慕思童面前,不怀好意道:“大小姐,既然你们关系进一步了,接下来要矜持了!”
末了对她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慕思童不懂。
不就接了个吻,这关系算近了吗?
夏薇见她茫然的样子,抬手指了指她的嘴:“要欲擒故纵啊~”
..........
慕思童连着两天都偷偷出来练琴,直到第三天她颓废的坐在琴凳下面。
裙摆铺了一地,双手紧紧环抱着曲起的双腿。
夏薇买了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失神中的大小姐。
她将手中的饭放到了桌子上,走上前跪坐在她身边。
轻声的唤了她一声:“大小姐?”
慕思童抬起眸子,随后又无力的垂下眼帘,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些曲目都不好,我不知道要弹哪一曲!”
她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头黑发被她弄的炸起了毛。
夏薇抬手将她的头发抚平,不断的开导她:“大小姐,你光坐在钢琴前就已经在发光了,不管弹什么,都是加分的。”
慕思童仰起头,眸中似有细碎的光。
“是吗?”
“是啊!”夏薇用力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这么美,这么惊艳,是个男人都走不动道。
听着夏薇夸张的话气。
慕思童仰起头,她又回忆了一番。
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她被她妈妈牵着手第一次走进琴房,看见的确是坐在琴凳上的少年,以及他那被风吹的翻飞起来的衣摆。
突然她灵光一闪,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到了琴凳上。
她眼底似是星河流动,唇角弯起,声音里都夹着笑意:“我知道弹哪曲了!”
她说完,手指自然流动起来。
晚上八点。
基地大门旁,男人高大的身子倚在墙上,单手夹着烟。
黑眸幽深、神色慵懒。
直到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从车子上走了下来,目光终于聚焦。
他加快速度抽完手中的烟,将烟雾吹散。
两步上前拽过女人纤细的手腕,不发一言的将人往回走。
慕思童刚刚戴好假发套,都没有来得及整理,便被不知从哪冲出来的傅正抓住了手腕。
甚至她能感觉到力度还挺大的。
拽的她手有点疼。
难道这就是夏薇说的,欲擒故纵的结果?
慕思童心底升起一丝小得意,声音都软了两分。
“傅正哥哥,你慢点啊!”
傅正没理会,眉宇间带着寒意,不管不顾带着她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路上碰见了不少人,全都只敢远远观望。
“这慕四又犯错啦?”
“谁知道呢,小慕四好惨啊。”
傅正将人拽入了宿舍,随即松开了手,双手叉腰,神情冷漠又严肃。
说的话都夹带着寒意:“这些天去哪了?”
慕思童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笑眯眯的撅了撅唇:“没去哪。”
傅正眯起眸子,带着审视的目光。
“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出去瞎晃荡什么?”
慕思童不满的扬了扬下巴,倔强的小表情倒影在男人的黑眸中。
“哥我都24了!就算是一个人出去,也不是随随便便被骗走的年龄!”
就算是他现在拉着自己扯证,都算是要晚婚的年龄了!
她说完,视线落在了男人嘴唇上,原本磕破的地方好像痂都掉了,反而是她的嘴依旧没有要好的趋势。
到现在吃饭都感觉还疼的厉害。
她撇了撇嘴,似有不甘。
傅正并不知道她的专注点在他的嘴上,他叹了口气,在她面前弯下了腰。
无奈的问她:“那你这些天都在外面干嘛?”
慕思童含着水光的眸子划过一丝皎洁。
“哥,你担心了?还是其实是想我了?”
傅正目光微闪,似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将头撇向了一旁。
慕思童见他不理会自己,索性没有继续逼迫他。
而起委屈巴巴的抓着他的衣服角,晃了又晃,似是在撒着娇。
声音娇滴滴的:“哥~我嘴还疼着呢。”
男人身子明显一僵,略显不自在的将头转了回来。
这几天他被小丫头搅和的心乱如麻。
丝毫不敢去看她被自己咬破的嘴。
视线一定,才发现,原本红润的樱桃小嘴,破了好大一块。
他眉头微蹙,抬手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凶巴巴道:“该!让你长点记性,下次看你还胡闹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大一会儿拿着一个小药膏又折返了回来。
慕思童原本失落的心情见他去而复返又明亮了起来。
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傅正没理,将她拽到了椅子上,随即拿着棉签为她的唇上药。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神情专注的仿佛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慕思童定定的看着他,心里又像是有一只小兔子,蹦蹦跶跶的冒出了头。
冰凉的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惹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傅正的手后撤了一些,神色紧张道:“很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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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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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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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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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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