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式回来了,便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分散开来。
苏式回到家,才发现苏小玉不见了。
“我妹妹呢?”
苏式突然失去了理智,冲到邻居面前,大声地呵斥对方。
邻居被苏式吓到了,小声地支吾:
“被张老大的人……带走了,说是……盗窃问题。”
原来,刚来那两个跟踪自己的人,是为了配合其他人,趁着苏式不在家,抓走了张小玉!
“张永飞!”苏式眼里泛起了血丝,恨不得把张永飞生吞活剥。
“带去了哪里?”
“好像是……会事厅。”
得到信息后,苏式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他赶到会事厅的时候,发现苏小玉被人按在地上,朝席上的张永飞跪倒。
“张永飞!你想干什么!”苏式冲进会事厅,被护卫拦住,他歇斯底里地朝会事厅中大喊。
声音将周边的人吸引了过来,他们对会事厅发生的事进行了一系列的猜想。
“有人敢去会事厅闹事耶!”
“那好像是苏博士的儿子吧?”
“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苏博士的女儿偷了别人家的营养液……”
“哎哟,小偷啊!”
……
苏式推开护卫,闯进了会事厅。
护卫追上来,想阻止苏式,但是苏式的速度比他们快,不仅闯进了会事厅,还打伤了押送苏小玉的护卫。
苏小玉见苏式赶来,委屈地扑到他的怀里,小声地说:
“哥哥,我没有偷东西,我刚出门,一不小心撞到那个人,他就污蔑我偷他营养液,我说没有,但是最后真的在我身上找到了一瓶营养液……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被放到身上的,哥哥,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苏式知道自己的妹妹,从来不会做偷东西的事。
而且,自己刚被张永飞盯上,自己的妹妹就遇到了这种事。
如此巧合,苏式不得不怀疑是张永飞给苏小玉下了套。
苏式扶起苏小玉,冷冷地看向坐在高台上的张永飞,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我妹妹,不是小偷!”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直盯着张永飞,愤怒地竖起中指,怒骂道:
“张永飞,亏你还是避难所的老大呢,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行吗?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孙子死没死吗?”
张永飞一直安静地听着苏式说话,当听到苏式讲到关于张八的事情后,便突然聚精会神地睁大了眼睛,道:
“说!”
“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我没杀你孙子,但是我知道他想杀我,可惜了,没杀成,却被丧尸堵了,最后我是亲眼看见那些丧尸把他吃得零碎,嘿,还挺惨!”
苏式把自己杀人的过程抹去,改编了一个新的版本,用调侃的语气,故意嘲弄张永飞。
果然,张永飞被苏式的态度气得大拍桌子,站了起来,吼道:“我不相信!”
“怎么,我说的你不信,刚才那些用来污蔑我妹妹的言语,你就信?而且避难所里到处是监控,你不看监控,只听几句屁话就想定我妹妹的罪,您这位避难所的老大,是不是当得太儿戏了?”苏式大声反驳。
苏式的话就像根鱼刺,把张永飞的喉咙卡住了。
张永飞握紧拳头,下一秒突然爆发,他掏出手枪,指向苏式。
这时,旁边的人,匆忙上前劝解道:
“张老大,别冲动!”
说话的人,是一位机械师,曾经也是苏式父亲的学生之一。
“张老大,我父亲在世时,对避难所做出多大的贡献,您充耳不闻,平时食物分配上给少就算了,现在还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杀我,这就是避难所老大的本事吗!”
苏式大声嘶吼。
会事厅发生的事,一下子就吸引来了一众的围观者。
他们被护卫拦在外面,只能远远地观看。
但是围观者多了,张永飞就不得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再加上苏式的指责,每一条张永飞都没办法反驳。
虽然气在头上,却也不得不暂时先将枪收起来。
这时,突然有个下人在张永飞身边耳语了几句,张永飞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最后才开口说道:
“苏式,无论你怎么说,你妹妹的盗窃行为已经坐实,每一个无视避难所条例的人,都会得到同样的一个结局——那就是驱逐!苏小玉必须离开避难所!”
“张老大,她一个小女孩,如果独自出避难所,怕是难保性命!”
这时,那些曾经是苏式父亲的学生的机械师、生化师们纷纷开口,劝说张永飞。
“我这个老大,说话不管用了是吗!”
张永飞怒吼一声,将所有声音都镇压了下去。
看来,张永飞是铁了心想把苏小玉赶出去。
“我……死定了。”苏小玉脚软得站不稳,最后还是被苏式扶住了。
苏式知道,张永飞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妹妹。
既然这避难所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不在这破地方呆了!
他叹了一口气,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和我妹妹一同出去,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听到苏式也如此冲动,他父亲的那些学生中,便有一人来到苏式身边,小声地说:
“不要冲动,我们保你平安。”
苏式拱手道谢,却毅然回答:
“谢谢,但是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如果继续留下来,也只会徒增磨难,我不想在此受气。”
听罢后,那位学生也只能摇摇头,然后走了回去。
“今天中午不能走,你们得留到凌晨走,并且不能停留在我避难所的庇护范围,如果出现在庇护范围,就别怪我朝你们开火了!”
张永飞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了二郞腿,轻描淡写地说出十分狠心的一句话。
“张老大,凌晨时分,远离避难所的庇护范围,那些地方都是异变生物,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这不是将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这时,又有苏式父亲的学生对张永飞的处决提出异议。
但是张永飞却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式也愣在了原地。
避难所外面,除了异变区就是荒漠,这些地方都有异变生物。
而且夜晚时分,异变生物更加活跃,出去了,就等同与死亡挂钩。
但是从张永飞最后的神情来看,他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违反了他的话,他真有可能对自己开火。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哼,既然如此,我就跨越这无人区,找到我自己的生存之地!不靠你们这些烂人,我也一样能活!”
苏式留下最后一句话,便带着苏小玉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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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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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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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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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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