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槿挣扎得没有力气,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打算任人宰割。
妥协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夺命一般地响了起来。
云槿回神,微微喘气,终于找到了机会,“四叔,电话。“"不用管。"
越景铖呼吸粗重,声音变得嘶哑低磁,埋在云槿的脖颈处不愿意抬头。
“可能是三哥,你快接。"
云槿推开人,声音很抖。
再下去,就要走火了。
旁边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最终扰乱了越景铖的耐心。
他脸色沉了几个度,周身气场都变冷了,尽是被打扰的不爽。
“说!”
电话那头听见这个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给我从她身上滚下来,否则我不介意过去看你现场,再和你谈事情。"
越文旭头疼地揉着眉心,在书房等了半天不见越景铖的车子过来,他就猜到了两人在干什么。
以前他也是这样的,被女人缠着,结果最后被骗得苦茶都不剩!
他这个弟弟他也很了解,和他一样过不了美人关。
所以他这个做哥哥的,就要教会他,不能沉迷美色这个道理!
"知道了。"
越景铖语气很不爽,冷冷说了一句,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随即又俯身,欺上了云槿水润泛红的唇。
“唔,四叔,唔你快去。”
云槿在空隙间,只能轻拍着男人的胸膛,脚也轻踢着,要越景铖放开。
一时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了出来。
电话那头拿着手机,听着那些难以言说的声音,气得咬牙切齿。
"越景铖!"
越文旭吼了一声,但没人理他,他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所以他见到越景铖进书房的时候,一本书就砸了出去。
越景铖很淡定,一下把书接着,挑唇道:“三哥,太暴躁不好。"
“你也知道暴躁不好,还不是你两口子气我!”
越文旭没好气道。
越景铖漫不经心耸了耸肩,“是你想听的。
越文旭恨铁不成钢瞥了他一眼,“你有没有一点出息?你要走我后路是不是?”
他就是沉迷美色,太过相信女人了,如今身体才变成了这幅伤痕累累的模样。
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自己都嫌弃。
越景铖自觉走到椅子坐下,“我不是你,我也不会走你的后路,你别操心了。"
“到时候被骗身骗心别来找我哭。”
要越文旭不操心,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从小宠爱的弟弟!
如今的他时不时就要进医院治疗肺病,已然是个废人,没有办法帮忙越景铖干什么了。
他能做的只是提醒越景铖罢了。
越景铖云淡风轻道:“放心,我没有眼泪。
越文旭一边在桌子里找东西,一边回话,“我那只是个比喻,比喻!你不要上纲上线!"
“这是那个组织的资料,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你看看有没有用。”
他把一沓资料递到越景铖的面前。
“据我所知,他们是为了老一辈留下的某种药物,所以这么些年一直在越家周围潜伏着。"
越景铖修长的手指翻看资料,当看到图片时,皱起了眉头。
“对,他们几次三番想要进越家,就是为了偷这个东西,甚至不惜利用小槿。"
闻言,越文旭就急了。
可还没出口,越景铖就像是看懂了一样又解释,“放心,她不会背叛我的。”
“我以前听爸说过,这是他们犯下的错,所以这个羊皮纸被裁开了四份,分别在越、霍、慕、云四家,只有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上面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问爸他也不愿意多说,你回家拿来研究研究。"
越景铖嗯了一声,“我和小槿看过了,没看出什么。"
越文旭叹气无语,“这你也要在床上看,我真是服了你了。"
“爸同意给你们看?"
“我们偷看的。”
""
越景铖不置可否,毕竟本来就是偷出来,和云槿一起在床上看的,虽然是单纯的在床上。
越文旭:“看样子,他们手里就差越家这一块了,所以婚礼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失手。”
越景铖点头,表示赞同。
从霍家和慕家要联姻就能察觉到某些危险的气息,想必那人已经渗透进这两家了。
而云家早已只有云槿一个人了,所以这东西可能也落入了他们的手。
他们居然敢答应在越景铖和云槿婚礼这么万众瞩目的地方交易,应该也是破釜沉舟了。
越景铖抬起眼看了一眼越文旭。
“哥,嫂子是不是也是这个组织的?如果再见到她的话,你要如何?
越文旭身上的烧伤就是出自嫂子之手,她还残忍到杀了腹中孩子,编造了一场巨大的骗局。
让越文旭身心都受到了伤害,更让越家受到了重创。
要不是越景铖当时力挽狂澜,担起重任,那越文旭识人不清,就是越家的罪臣了。
越景铖问一嘴,既是担心也是关心。
闻言,越文旭眉头拧着,脸色不好,半晌才开口。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再次见到,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也不要顾忌,你要明白,他们是敌人。”
“敌人,是永远不值得同情的。”
越景铖看着落寞的越文旭,眸光晦暗不明。
“哥,你就好好休息养病,不要管这些烦心事了,我会处理好的。”
越景铖知道越文旭的担心,也明白他内心还是为当年的错爱,对越家愧疚。
甚至这些年也不愿意回家面对老头子,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国外忍受病痛的折磨。
“还有,老爷子没有怪你,这是老爷子来之前让我转告你的。"
越景铖把越政林的话带到,希望让越文旭内心不要那么难过。
毕竟爱情这种事情,没有对错。
他当时也不知道,嫂子会是敌人派来的间谍,那时的他,是无条件信任嫂子的吧。
就像越景铖现在无条件信任云槿一样。
越文旭听了,只是淡然一笑,眼眸低垂着没有说话。
“哥,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
越景铖走之前,回头淡淡说了一句。
他离开后,越文旭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跌跌撞撞把药吃了进去。
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久久才平复,泪水也进了嘴里,咸味裹挟着药的苦味,进入了喉咙。
他这些年单方面切断了和越家的联系。
如果不是之前偶然遇到越景铖,还有现在他的婚礼。
他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
他让越家受到了伤害,差点让越家祖祖辈辈打拼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这些年暗中调查,几乎是赎罪。
可如今听到越景铖让他回家这句话,他多年来日夜紧绷的神经忽然断了,心情一如他的青春年少,越景铖无数次喊他回家吃饭一样。
听着越景铖启动车子离开的声音,他蹲在书桌后面,心里暗暗回了一句:"好!"
云槿虽然是在越景铖的身上睡到X国的,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困。
本来说好要等越景铖回来的人,此刻已经在床上睡熟了。
越景铖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云槿没有防备的一张小脸。
他洗了澡躺到女孩的身后,手一伸,把云槿揽到了怀里。
“小骗子,说好等我的呢?”
他低头吻了吻云槿光洁的额头,声音很小,带着微微的幽怨,但又很宠溺。
“四叔..”
云槿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在睡梦中嘟喃了一声。
随即滚进人的怀里,手也很自觉搭在了越景铖胸膛上。
越景铖眼眸柔情似水,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晚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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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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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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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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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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