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满屋乱转的孙奉麟一步冲了上来，“秦风，你到底要干什么？”
“咱们现在不缺钱，可没有曝光度怎么办？”
说着他不满瞥了王迅生一眼，“要不是王部长拦着，我非得当场好好说道说道！”
“老孙，听听秦风怎么说！”
王迅生绷着脸，“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我既然放权，就别瞎添乱……”
“听什么听……听听就听听……”
再发脾气也改变不了事实。
孙奉麟气哼哼坐下，瞪眼等着秦风解释。
“打算？”
秦风无视孙奉麟杀人眼神，撇嘴道：“我没打算！”
“该提前做好打算的是他们龙视！”
“不是我说……”
“等有人因为转播联赛赚了大钱，有他龙视后悔的时候！”
学着陈传理语气撂下最后一句。
秦风招呼一脸懵的王迅生和孙奉麟离开会议室。
虽然招商大会结束，但剩余工作极多。
王迅生仍然住在辽东训练基地，孙奉麟更是家都不回，就守在秦风身边。
盛裕同也没离开。
当晚，秦风在辽东球员餐厅“设宴”。
说是设宴，但桌上菜肴并不奢侈。
鸡鸭鱼肉，东北大菜而已。
席间。
秦风问起龙视会不会阻碍联赛地主转播权出售。
对此王迅生和孙奉麟都给予否定，所谓“文体不分家”，两家单位极熟，又有上头领导看着，龙视不会在这方面给足管部穿小鞋。
秦风闻言点头，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了。
如果自己是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秦风毫不怀疑，被龙视这尊大佛“镇压”得渣都不剩的概率，超过百分之百！
“秦风，不该和龙视叫板。”
喝了两杯酒，孙奉麟语重心长道：“说白了都是一家人，为了钱不值当。”
“咱们这种单位，能干出成绩是重要的，赚钱，也不该赚到国有单位头上。”
“什么是成绩？”秦风随口应付。
“那说来话可长了……”
孙奉麟放下筷子，张嘴就要给秦风上课，但一旁王迅生抢先打断道：
“秦风，太多的你知道也没用，单说今天，咱们没把甲a全国转播权卖出去，就是失职，就是没做出成绩！”
“到时候上头领导过问，我和老孙日子都不好过。”
“所以只要转播权卖出去就行，哪怕龙视给了白菜价？”秦风发问。
“傻小子！”
孙奉麟忍不住抢着开口，“他们龙视出的价格太低，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误！”
“但我们不卖，就是我们工作上出了问题。”
“到时候上头问责，责任在我们不在龙视，所以现在被动的我们！”
“这个账还用我和你明说吗？”
原来账是这么算的……秦风深吸口气，点头表示受教，但心里却堵得厉害。
“两位部长，还有秦风，今天也不是没有成绩嘛！”
盛裕同看出秦风表情不对，笑道：“联赛拿到了巨额赞助，还卖出了国际转播代理权。”
“国际转播代理权？”
王迅生和孙奉麟都瞪眼看过来。
秦风这才想起，还没和两人说起跟盛裕同的交易。
“国际转播代理权，甲a甲b加上足协杯，每年2000万龙币，给了盛董事长旗下的亚洲电视台……”
桌上瞬间安静。
刚还一副领导派头的王迅生和孙奉麟，端着酒杯，嘴张得都能看见还没咽进喉咙的锅包肉。
秦风也跟着愣住。
卖个国际转播权，这么大反应干嘛？
“秦风，这么大事，你不早说！”
孙奉麟拍着桌子叫道：“国际转播权啊，龙国联赛，卖出国际转播权了！”
“好好，太好了！”王迅生也没了平日淡定，仰天大笑，“我们也算先一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秦风，什么叫成绩，这就叫成绩！”
孙奉麟跟着叫道：“有了这件事，国内转播权搁浅，上头领导就怪不到我们头上，就像你说的，该龙视他们头疼了！”
“没错没错！”王迅生又接过话茬，“国际转播，卖了一年2000万，国内转播只要他们1800万，龙视竟然不答应，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
“卖了国际转播权，国内卖不卖，也无所谓了！”
“就是，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停不来。
说到最后，王迅生和孙奉麟大笑碰杯，看样子比连升三级还高兴。
秦风听了半天才搞明白。
龙国联赛，卖出国际转播权，说明和国际接轨，这在上头领导眼里，是一项超级大政绩。
足管部达成这项工作，不论结果如何，就相当于开创了历史先河！
难怪两人高兴，说不定真能升官……
望天翻了个白眼，秦风叹口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知为什么，杯里的矿泉水发苦。
“秦风，咱俩喝一个。”
身旁，盛裕同举杯和秦风相碰，趁机凑近道：“生意，就是各取所需。”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王迅生和孙奉麟一下，。
“你赚了，也得让人家赚。”
“不然，生意长不了，人，也交不下……”
秦风苦笑。
话是这么说，但这所谓的“生意”，可还没成！
亚视购买的海外代理转播权，明面上好听，但实际上，不过是港澳一带会有用户收视，除了能让王迅生和孙奉麟完成“政绩”，短期内对龙国联赛促进作用有限。
地方电视台购买转播权，又受地域影响，覆盖面不够。
而且地方电视台只能转播本地球队比赛，对龙国联赛的整体宣传效果，根本比不了龙视覆盖全国的收视网络。
必须开辟新渠道，进一步分薄龙视的收视份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只有打得龙视疼，才能倒逼他们回到“谈判桌”。
瞥了眼乐得屁颠屁颠的王迅生和孙奉麟。
秦风仰头喝干杯中矿泉水，干脆和盛裕同天南地北胡扯。
两人从98世界杯，聊到国际形势，又聊到女明星，外星人，最后，又聊到如今新兴的网络公司。
“秦风，你是不知道，雅狐网，在港岛用户飙升，你们大陆的网亿、搜虎、信浪，也了不得，对了，还有港岛李超人的tom网，也在大陆建站……”
“我们这些传统行业，要比不过人家喽……”
“……”
网站？
说都无心听者有意。
秦风眯起眼睛……
第二天，3月19日。
一大早。
秦风交代钱智松，安排人手，奔赴甲a甲b各球队所在地，与当地电视台洽谈地方转播权业务。
他自己则直奔燕京。
经过和盛裕同谈话。
秦风格局彻底打开。
能转播宣传龙国联赛的，可不只电视台这些传统媒体。
中午到达燕京搜虎总部。
提前接到通知的雅狐龙国、网亿、tom、信浪，加上坐地户搜虎，五大门户网站负责人齐聚。
傍晚。
秦风离开。
过了几个小时。
五大门户网站同时在主页挂出公告。
将开辟龙国联赛频道，全面图文直播龙国联赛！
而这时。
秦风已经连夜赶回盛京，找到了辽东球迷协会负责人李问康……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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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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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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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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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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