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楚辞仰面躺在床上,鼻子重重呼出一口气,左手半搭在眼前,被子下的右手半抱熟睡的儿子。
他侧头看去,最先看见妻子圆圆的后脑勺,柔顺的乌发散落在被子外面,侧身挡住了睡在最里面的阿福。
楚辞再看自己怀里微张小嘴的儿子,手掌轻盖在他小小的额头上,见正常才放心收拾自己。
闹闹不舒服,楚辞白日里在外面当值,晚上才有时间回来陪儿子。
生了病的闹闹粘人了些,只让苏静月和楚辞抱,其余人多盯着他看两眼,都委屈的不行。
阿福见哥哥不舒服,也不抢娘亲了,成日里去烦一一捣蛋。
这兄妹俩也不得了,一一三岁生辰后,明事许多,苏静月以为会轻松些,结果会跑会跳的小女儿接了班。
话都说不圆说不全的小娃娃,凶巴巴的指使哥哥帮着自己捣乱。
苏静月板着脸,还没开始教训,团子似的小姑娘一屁股坐地上,握着小拳头呜呜的哭。
除了第一次屁股摔痛是真哭,其他时候苏静月看都是演的,感情不到位时,扯着嗓子干嚎,眯眯着眼睛,圆嘟嘟的脸蛋上,半滴泪水的影子不见。
楚辞在外间收拾好自己,轻着脚步回到内室,俯身给苏静月和孩子理了理被子,抬身准备走时,阿福毫无征兆睁开了眼睛。
给楚辞吓一跳,等他想怎么哄女儿睡觉时,阿福又闭上了眼睛,咂咂小嘴拱进苏静月怀里又睡着了。
这番弄的楚辞不敢再多动作,轻手轻脚和做贼似的离开房间。
楚辞身边的亲卫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见楚辞出来,立马跟了上去。
楚辞平淡着面容,走了两步突然皱眉停了下来,他转身伸手。
“食盒给我,今日你们守着侯府,莫要离开。”
“是。”
亲卫应下,将食盒递给主子,站在原地见楚辞离去。
楚辞到门口时,苏沪和小刀也刚来,三人出发去宫中。
皇帝登基是天下的大事,宫里早已忙碌起来,苏沪几人在路上是碰到了傅征父子。
几人赶到宫中,傅征和苏沪等老臣,立马又被新帝召去,楚辞和傅煊则是去了李玉白的东宫。
“来了?坐吧,用早饭吗?”
李玉白坐在桌前,身侧是正在替他布菜的廖如兰。
谢燃年揽着傅煊上前坐下,“臣和傅煊未用,谢过太子是。”
“你也不像个客气的主。”
李玉白毫不介意他的逾越,傅煊和谢燃年是他的年少玩伴,皇祖父在世时,他们一家并未去封地。
再看默不作声的楚辞,李玉白笑问:“楚辞,你媳妇这是又给你做了早点,那不得半夜就起来?”
楚辞抿唇:“月娘吩咐厨房做的,我媳妇又不是丫鬟。”
他这话刺激到李玉白,当即问廖如兰,“兰儿,你今日起早可犯困。”
廖如兰心里直翻白眼,腹诽自从我跟着你,哪日不是起的比狗早,但想到今日的计划,面上笑颜如花。
“太子,妾不困,待在太子身边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李玉白得意看向楚辞,脸上的止都止不住,楚辞是夫纲不振,男人得像他一样。
离开东宫后,谢燃年凑到傅煊耳边,悄默默的说:“太子侧妃不对劲,她那模样和青蕊想走时,一模一样。”
傅煊睨他一眼,推开了谢燃年,垂头道:“别人的家事,别插手。”
不知为何,他想到的是苏月在很久前在宫宴上说的话。
她说她的夫君,一生只能有她一人,无论身心。
他也记得,李玉白说过,太子侧妃和苏月是在沧州相交的好友。
“我知道,与其关心太子的妾室,还不如将心思放在今日。”
谢燃年正经许多,他再度看向傅煊,却并未特意收敛语气。
“你说这姜瑜到底会躲在何处,怎么到处寻他都寻不到。”
傅煊这段时间都在为此事操劳,楚辞那边也没有任何头绪,一时陷入僵局中。
“民宅、破庙、客栈、商铺酒楼......郊外......”傅煊罗列京城所有能藏匿的地点,问谢燃年:“可有半点蛛丝马迹。”
“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泥巴里的王八都找出来了,就是不见姜定坤那鳖孙。”谢燃年骂骂咧咧个不停。
“慎重些,姜瑜能做到大理寺卿,绝非草包。”傅煊反复叮嘱眼高于顶的谢燃年。
宫变那天,城外各处设了关卡,姜瑜再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离开京城,他一定躲匿在某处,想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说罢,他又问:“青蕊也不知?”
谢燃年皱眉,语气有些不高兴,“你在怀疑青蕊,她不会瞒我们,你知道她自小在姜家过得并不好。”
“我只是是问问。”傅煊不再多说,燃年对姜青蕊没有儿女之情,但有儿时长大的情分。
嘴里说着讨厌姜青蕊,行动上永远维护。
他们这群人,小时在皇城,长大后路异人散,分别成常态,都有了归宿。
唯独他,过尽千帆皆不是。
“你们快些,怎么越走越慢?”
李玉白在前催促,这个太子不好当,急着去大殿,还要管着不好好走路的下属,再看始终和他步伐一致的楚辞,真是太合他眼缘!
楚辞:不知道月娘醒没醒,刚上值就好想回家。
-------------------------------------
此时此刻,京中曾经的云村。
低矮的房屋内矮门紧闭,四周杂草丛生,北风冷吹,落叶纷纷,透露着荒芜的气息。
村民们随着云州军离开后,原本的云村成了凄凉的孤村。
这里过于偏僻穷苦,又在皇城中,可耕种的土地几乎没有,有些无家可归的乞丐撬开门锁,在里面扎窝。
白天他们出去乞讨,也会好好的将门锁上,避免领地被侵占,此时的云村门门紧闭,生活气息毫无,只有最深处的泥砖茅屋,隐隐可见微微火光。
“主子,你吃些石榴。”
“滚开。”
透过窄小的窗户,昏暗的平房内燃烧着小堆柴火,靠着墙角喘息的男人,挥手甩开了面前半跪老仆捧着的石榴。
男人眼神凶狠,浑身带着滔天煞气,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毁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猎户将军的田园小娇妻更新,第437章 藏匿的老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