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没什么没什么,回去吧,好好看着那个老侯,别让白云把存折骗走了。”
“你不是说和我哥断绝关系吗?”莫开敏看热闹不嫌事大,琢磨着一定有事瞒着她。
“丢不起那个人!”卢大花心烦的回到屋里,有气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已经够丢人了,再把那些事说出来她这当娘的更是没脸活了。
莫三珍就是个祸害,开山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她了,一下子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卢大花越想越气,坐起来又躺下,烦躁的要出去骂街。
也不知道谁家的缺德玩意,把莫开山录下来整到电视里了,骂都没地方去。
莫开敏一看她娘催她回去,觉得有道理也没有耽误,一溜烟似的又返了回去。
还没有进门,白云正笑话莫开山一家呢,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坐牢的坐牢,乞讨的乞讨,失踪的失踪,好像有一个像样的又是偷来的孩子,笑死人了……
莫开敏听得心烦,毕竟也是亲哥哥,一脚踹开大门,指着弯腰大笑的白云吼叫,“白云你个荡妇,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敢!哼!”白云一脸的鄙夷,扯着嘴角翻着白眼。
“看我敢不敢!”莫开敏扔下自行车就冲向了白云,“破鞋一双你,还有脸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么张大伟那么老实会不要你?”
“是我不要他,”莫开敏恼羞成怒,一下子揪住了白云的马尾辫,用力一拽就拉到了地上。
白云嗷嗷地哭起来,“侯刚,莫开敏欺负我!”
回屋给白云倒水的侯刚一看宝贝老婆躺在地上,辫子都快被拽下来了,手腕一翻把杯子里的热水泼在了莫开敏的脸上。
“烫死我了——”莫开敏痛的松开了手,捂着脸大叫哀嚎,“老侯,出人命了,呜呜……”
躲在屋里喝茶的老侯在屋里转了几圈,有点不想管,天天吵吵的心烦,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起泡了,我和你们拼了,”莫开敏一肚子火气,没有人撑腰,脸也破相了。
她一脚踹倒了侯刚,拿起凳子就凿向了白云的肚子,让你乱说!
白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痛的晕了过去,莫开敏一下子傻眼了,刚才真是急眼了,没想到这么不禁打。
侯刚一看痛不欲生,拿起手里的水杯凿在了莫开敏的头上,血一下子冒了出来,人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活该,装的吧!”侯刚过来补了一脚,“爹爹,赶紧把白云送医院,真的出事了。”
老侯还是相信儿子,一下子冲了出来,看到了院子里躺着的两个人,“你们玩真的啊!都疯了!开敏,开敏……”
莫开敏的头还在流血,老侯慌了,“不过了是吧,这日子到头了,唉,赶紧,都送医院!”
侯刚懒得管莫开敏这种泼妇,可看到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也害怕了,说话都打颤,“爹,我也没使劲啊!”
“这么厚的水杯都碎了,赶紧的吧。”才娶了一个来月的媳妇,钱不能打水漂儿,“别通知白云的娘家,都不能通知。”
爷俩儿开着拖拉机去了卫生院,医生一看伤口挺大又深,简单止血后建议他们去人民医院,而且白云到现在昏迷不醒,没准是内出血。
侯刚吓得不轻,小娇妻最近才做了人流,到现在还没有养好,“爹,去市里吧!”
“去,去……”老侯也是吓坏了,“你开吧,这个闹心。”
侯刚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言不语的摇响了拖拉机。
他们刚到人民医院门口,一个男人大叫“这不是开敏吗?怎么这样了?”
老侯吓了一跳,“你是谁啊?”
“莫开山!”侯刚看清楚眼前的人后,不知道是看了今天的节目还是一直心存芥蒂,说不出的厌恶,“你别挡着,救人要紧。”
老侯忐忑不安,知道莫开山和他媳妇的关系,“呵呵呵,大舅哥,回头请你吃饭。”
大舅哥?莫开山一脑袋的问号,怎么回事这是?
有人吃饭倒是好的,“行啊,没问题。”
一脸懵的莫开山这时候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那个北市女人不是说有人来领路吗?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不过事办黄了,能不能拿到钱啊!
果然,莫开山见到邵岭岭后就挨了一顿臭骂,“你怎么就这么蠢呢?自己养大的还不知道什么脾性?饭没有讨到,也没有整出什么水花,反倒是成了反面教材上了电视,哎呦呦,啧啧,你说你,真服了!”
“谁知道这个蠢啦吧唧的丫头变得这么阴险,真是坏透了。”
“岁数不小了,一点脑子也没有,怪不得这个样子,我看,咱们还是别合作了。”
“呵呵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乞丐的衣服都穿了,人也丢了,多少给点钱花吧?”
邵岭岭嫌弃的扔过去一百块钱,“我这个人还是挺大方的,嗯,我先忙别的,你呢也反省反省。”
莫开山拉着脸把一百块塞进兜里,这么少,都不够宫廷酒楼的一顿饭,翻脸不认人啊!
他骂骂咧咧的出了小区,肚子不争气的叫个不停,午饭还没有吃。
医院门口那个糟老头子怎么叫我大舅哥?还说请我吃饭?不吃白不吃,我去看看能不能蹭一顿。
莫开山溜进医院,看到院里还有他们的拖拉机,马上就钻进了大厅。
这医院好几层呢,去哪里找他们啊!
溜溜达达在大厅瞅来瞅去,一个小时过去了,根本就没有露面。
摸着兜里的一百块钱,只能去小酒馆喝几盅了。莫开山刚转过身,那不是开拖拉机的那小子吗,侯刚,对,就是他!
“侯刚!”莫开山拍了一下侯刚的肩膀,“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忙着缴费的侯刚知道莫开山和后娘是亲兄妹,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不知道!”
“你什么态度啊?就算没有做成我女婿,也不是我得错吧?”你长得这个丑样,怨谁啊?
“一边去,”侯刚今天看了电视,还庆幸自己没有和莫开山做亲戚,可想到后娘和他可是亲兄妹,又窝火起来。
“不就是个猴崽子吗?牛什么牛?”
莫开山话音刚落,被人推了一个趔趄,老侯不愿意了,“我尊重你是大舅哥,怎么不留口德?”
请吃饭的来了,莫开山委屈巴巴的解释,“他赶我,凶巴巴的怨我啊!”
“……”老侯内心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家里发生的事说出去。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莫开山一心去下馆子,一点眼色都没有。
“你妹妹把我老婆的子宫砸的大出血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呢,吃屁的饭啊!”侯刚终于爆发了,老侯吓了一跳!
莫开山呆若木鸡,有种要溜的冲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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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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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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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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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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