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轻轻的嗅了嗅，“诡异的恶臭。”
“这你都能闻到。”袁光面露诧异。
“很明显的气味，你闻不到吗？”林善瞥向袁光。
“闻不到。”袁光连连摇头，“难道...被山海之神镇压在九万里之下的东西是诡异？”
“不是只有诡异才能散发这种恶臭的，在时间长河中存留的时间长了，都会产生这种气味，下面这东西可能不太好对付。”林善皱眉，只要和人族沾上点关系的事情，还真是一个都没有简单的。
只能说不愧是人皇所在的种族，林善轻叹一口气，向电梯外走去。
入眼的是一间宽阔的大厅。
地面由无数块拼接的金属板构成，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天窗，投射下虚拟的自然光线，圆顶外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钻头。
大厅中间，一个中央控制台在闪烁着各种状态指示灯，围绕着它的是一圈椭圆形的透明液晶显示屏，显示着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地下结构的三维图像，几名工作人员穿着带有标志性徽章的不同颜色的制服，在控制台前专注地操作着各种仪器，他们的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在某个图标上轻点几下。
控制台旁边分别放着四个大的钻头，钻头的尖端闪耀着金属的冷光，一旁随意摆放着十几根已经废弃的钻头。
“这间科研所位于九万里的地下，林善，你还有办法继续深入吗？”袁光望向林善，面露期待。
“应该有办法。”林善缓缓点头，“在这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在场的科研人员有些还在专于手上的工作，有些面露疑惑的望着二人，不知道二人是怎么下来的，但没有一人出声询问。
正当林善释放感知准备搜寻适合的下潜地点时，一位不合时宜的科研人员走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下去就能下去，人圈最尖端的钻地设备都起不了作用。”一道声音带着冷漠，打破了研究所内静谧的氛围。
一位年轻的男性科员，从一群忙碌的同事中走出来，挑衅似的看向林善。
林善微微侧头，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只是轻声说道，“走吧，找到地方了。”
“嗯。”袁光微微点头。
两人化作流光穿过坚硬的墙壁，以元素身在泥土中不断的穿行，留下那位科员的原地惊疑不定的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快，快叫警卫！有人入侵地底勘探所！他们一定窃取了机密文件。”
“你自己报警吧，我们很忙的。”一位带着眼镜的女性科员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白痴一样看着不断叫嚣的年轻男人。
另一边，林善带着袁光来到一处地底溶洞。
溶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慢慢的凿开的。
旁边躺着两具较为完整的白骨，是人形，且是人族。
林善从其中一具白骨手中取下一柄细剑，平静的说道，“序列5，死亡时间没过百年，一男一女，都是人族，看样子，是用超凡能力从上面下到这里的，死亡原因已经没办法推断了。”
“这俩人我好像有点印象，青云仙宗当时有两位序列5的长老无故消失，应该没到100年的时间，这事在当时的双子一脉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差点引起双子和使徒两脉人族的纷争，后面不知怎么解决了，但是这件事我没怎么上心，所以...”
所以后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林善没有再说话，而是蹲下身子将手按在地面。
地上九万里，地下九万里。
地上九万里，为第一重天，再往上九万里为第二重天。
一共五重天，也是灰雾宇宙的五重封印，五重保护。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上到第二重天。
却难以进入九万里之下的地方...
难道和地上不是对等的吗？如果按照实力划分，他应该能进入地下的第二层九万里才对。
“咔~”
随着林善用力，地面出现非常细小的裂缝。
在袁光的视线中，蹲在地上的林善突然变成了两个，多出的那位林善身上散发着极致的强大气息。
只是看着，冷汗就不自觉的浸透了后背，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想要将他压趴在地上，身上的骨骼咯咯作响。
林善注意到袁光的变化，收束身上气息。
袁光松了一口气，虽然那股恐怖的压力消失不见了，就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却一直挥之不去。
“林善..你是序列3？”
“你...这副身体是...怎么回事。”
袁光想要将舌头捋直，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嗯，序列3，我这副身体...”林善看向自己的双手，如同破碎又被拼凑在一起的陶瓷器皿，裂缝间布满了黑色的幽光，“这叫虚化，是一种不可逆的类似诅咒一样的东西。”
林善说着，在手上覆盖一层手套，又在脖子上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遮挡裂缝，墨镜是一直戴在本体脸上的，如果袁光近距离的看到他的眼睛，恐怕会直接昏迷过去。
他发现袁光身上的气息，和正常的神灵相比要弱上许多，和破三禁差不多，但身上却有浓郁的神力。
“破四禁？”林善试探性的问。
本体和分身融合后，林善取出截天矛猛的插在地上。
“嗯，侥幸破了四禁，晋升伪神。”对于林善能看出自己的虚实，袁光并不惊讶，序列3，超出自己太多了。
“厉害，我当年的极限也只是破三禁。”林善夸赞一句，随后低喃，“无限！”
无尽的神力灌注在截天矛之上，凝聚在矛尖。
肉眼可见地，截天矛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似无法承受这庞大的神力。
“你只是没找对方法，没有满足破四禁的条件，三禁比四禁要难。”袁光苦笑一声，他盯着林善的动作，见到他将一杆长矛插在地上，有电弧在长矛上跳动，发出噼啪作响。
随着一道沉闷的巨响传出。
地面产生了剧烈的震动，矛尖下的地底出现一道深邃的坑洞，坑洞边缘地面犹如蛛网一般裂开。
袁光面露骇然，神灵联手都无法撼动一粒尘土的地底被林善一击贯穿不知多深！
地底坑洞中，一股未知的冷气和幽光涌出。
“外神？”林善面色难看。
为什么会和外神扯上关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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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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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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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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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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