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知识污染

　　“你怎么了？”

　　车厢内部，狐狸担忧的望着林善。

　　“没事，出了点意外，现在必须回人圈一趟。”林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不能和九七说，虽然他不知道污染到底是什么，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九七没有多问，“你没事就好。”

　　一人一狐，坐在列车两旁的座位上看向窗外的流光，谁都没有再说话。

　　联邦距离人圈很近，只有200多万光年，以薇尔列车的跃迁速度，只要三年时间就可以抵达人圈。

　　一路畅行无阻，林善继续推动诡体的质变进度。

　　列车行进第二年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善发现自己的意识出现紊乱，直接被挤出特性空间。

　　一些乱七八糟的呢喃经常出现在耳边，他却听不懂这些呢喃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污染。

　　他尝试屏蔽这些杂乱的信息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这些突然冒出的呢喃和偶尔闪过的混乱思绪就像是无孔不入的苍蝇，疯狂的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如果不彻底清除这些污染，他就没办法进行质变，甚至连作出正常的思考都变成难题。

　　“我脑子里这是什么玩意，有办法清理掉吗？”林善看向脑海中的羊皮纸。

　　羊皮纸：【知识污染不可逆，轻的会影响思绪，严重的，甚至会改变认知。】

　　“这不就和怨念一样？”

　　羊皮纸：【答对了，你可以将怨念看作是弱智的知识污染，你现在经历的这种，是强者设下的知识污染，本质都是改变浅层意识，除非你能比设下污染的人强，或者有更强者帮你解除污染，否则无解。】

　　“信仰也不行？”

　　羊皮纸：【不行。】

　　“那我还怎么进行诡体的质变？有这些污染在，我连特性空间都进不了......”

　　羊皮纸：【你现还处于污染的初期，只要将眼睛蒙上,耳朵堵上,屏蔽肉身的感知，就可以减少干扰，只要你不传播这些带有污染的消息，污染就不会进一步深入。】

　　“看到幻觉也算初期吗？”林善发现，趴在窗台前的狐狸变成了好几只，列车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大片黑色的旋涡，旋涡中钻出一颗颗面目可憎的肉球头颅，世界在不断的扭曲，他的眼睛和感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羊皮纸：【你看到的或许并不是幻觉，但也不是真实的，这是正常现象，无视就好了。】

　　“真的无解吗？”林善不想今后连睁眼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羊皮纸：【有两种解决方法我已经说了，所谓的知识污染只是强者对弱者划出的禁区，你以为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设下这种禁区？你身上还有一堆怨念没有解决，再多一点污染不算什么，对你来说，这些并不会致命。】

　　林善：“什么叫做...对我来说不会致命？”

　　羊皮纸：【就是字面意思，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林善：“我很特殊？”

　　羊皮纸：【这关乎的历史和命运，我跟你说太专业的你也不懂，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某种程度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主角，基于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和价值，会获得不同程度的怨念抗性和污染抗性，你知道为什么主角那么不容易死吗？都是有隐藏属性的，】

　　好吧，羊皮纸这么一说，林善概就知道了。

　　之前门神也跟他说过。

　　是不是主角取决于对世界的价值和影响。

　　林善摸着下巴，陷入深度的思考，“是先有了价值才变成主角的，还是说...天生就是主角。”

　　羊皮纸：“你窃取寿命短那些天命之子，就是天生的主角，而那些偶然得了机缘的，就属于后天的主角，天生的主角必然携带天命，后天的主角就没有这种限制，所谓的主角，不过是利用了命运的纠缠机制，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就不存在好运和坏运，一切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

　　林善现在可谓是债多不压身。

　　先是怨念，现在又是知识污染。

　　怨念倒还好，只是偶尔影响他的情绪，知识污染带给他的，是永久性的失明。

　　睁开眼能看到的只有各种幻象，倒不如不睁眼。

　　现在的污染还很表面，目前的限制只有肉体上的感知和延伸于大脑的精神力。

　　他只要不使用这些，污染对他来说就等于没有。

　　他还有自身的感知和灵魂力可以用，有没有眼睛都一样。

　　林善在心中自我安慰。

　　伸出手，一条纯黑的绸带出现在手中，林善将其蒙在眼睛上，系在脑后。

　　怎么有一股很强烈的中二气息？

　　林善摇了摇头，将绸带解开扔掉，重新变出一副墨镜戴上。

　　这副墨镜可以彻底隔绝外界，效果比刚刚的绸缎还要好。

　　黑墨镜，黑风衣。

　　嗯，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又变出两个耳塞将耳朵堵上，效果微乎其微。

　　根本挡不住细微的呢喃。

　　林善眉头一挑，下一秒，两只耳朵都流出鲜血。

　　他破坏了肉身的听力系统，这下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封闭五感后，果然可以再次进入特性空间，林善继续推动诡体的质变进度。

　　就这样，两年时光匆匆而过。

　　薇尔列车成功抵达人圈边界。

　　镜花水月融合初见成果，这两年时间他一刻也不敢懈怠，污染这东西可能并不稳定，他必须赶在污染犯毛病之前完成生体质变。

　　“去人族族地。”

　　选择回人圈，是因为在这里方便找人。

　　他必须搞清楚这场战争的战况。

　　黄颖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不能留在室女和双子，除了这个两个地方，林善唯一能去的就是人圈。

　　薇尔列车一路驰骋，花费5年时间抵达人圈中心区域，悬停在人族屏障外。

　　没想到啊...

　　在外面游荡了数百年，要以这种逃亡姿态回来。

　　林善没有耽误时间，径直的穿过屏障，毫无保留的释放序列5破二禁的气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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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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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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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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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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