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多谢阁下相助,景某定会重谢。还请阁下先行下马,以免让人误会。”
沈灼华见他态度冷淡,却是不以为意。
她此时骑在马上,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的确是太亲密了些。
不过她可不是故意要占这人便宜,实在是情非得已。
这人分明已经受了重伤,他的马又发狂得厉害,只有她亲自上马,才能将马拉住,把伤害降到最低。
否则直接出手将马击倒,不仅这马保不住,此人的伤势也会加重。
更糟糕的是,沈灼华发现附近有人在监视景容,很可能就是害他之人!
所以她才故意称呼“师侄”,装作是景容的故人。
此时见景容态度冷淡,她索性直接给他传音:“你分明被人暗算,还有人在暗中监视,若是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景容诧异地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也清楚有人暗中监视。只是想不明白,这少年为何要帮他?
他想了想,索性也用内力传音入密:“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沈灼华见他还算上道,就继续传音解释道:“我看你天赋不错,想要收你为徒,这个理由够吗?”
景容:“……”
他看着沈灼华青涩的少年面容,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还没他大,居然想当他的师父!
尽管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有些诡异,景容还是礼貌拒绝道:“抱歉,景某已经有师尊,并不打算背叛师门,拜入他人门下。”
沈灼华倒没生气,只是好奇地问:“倘若我告诉你,你已经大难临头,不拜我为师,就只有死路一条呢?”
“抱歉。”景容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淡然拒绝道,“师尊待景某恩重如山,景某宁愿一死,也不愿另投他人。”
沈灼华听他这么说,脸色就冷了下来,随即一掌拍在他胸口,飞身上了旁边的屋顶,高高在上地冷笑道:“你师父得罪了我,自然不敢将我的事告诉你。
原本我也不愿为难你,可你既对我如此无理,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
要怪就怪你那师父,他躲着不敢见我,我便只能来找他的宝贝徒弟。
你回去告诉他,一个月内若是敢不现身,我便杀了你。”
景容胸口中掌,当即“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灼华,周围的人也都震惊不已。
只是谁也没发现,景容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瓷瓶。
而他刚才吐出的,其实是体内的淤血。
他此前受了重伤,只是因为某些缘故,体内淤血一直未能吐出来。
继续拖下去,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谁知这神秘少年竟突然出手,看似凶狠,却并未伤及他分毫,反倒借此帮他吐出体内淤血,还伪造成他被打成重伤的假象。
如此一来,倒是帮了他的大忙。
想到这里,景容目光复杂地看了沈灼华一眼,准备下马离开。
这马被人动了手脚,虽然不知那少年是用何种手段将其降服,但稳妥起见,还是莫要再骑为好。
却不想他才刚下马,就听见沈灼华再次冷冷说道:“站住!你这马我看上了,留下它,你走吧。”
景容动作一顿,看了眼面前的马,又看了看站在屋顶上的沈灼华,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既然阁下喜欢,这马就赠予阁下,以谢阁下方才相助之恩。
只是,阁下若同家师有仇,那便也是景某的仇人。下次再见,景某不会再留手,告辞!”
他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开。
马车的车夫却突然厉声喝道:“站住!你害了我家公子,居然还想一走了之?”
景容脚步一顿,惊讶地看着他:“你说我害了你家公子?”
那车夫当即厉声怒喝:“我家公子就在车里,他一向身子不好,受不得惊吓,我平日驾车都格外小心!
方才你突然策马冲向我们马车,莫不是知晓我家公子身份,故意加害于他?
我家公子受了惊吓,生死不知,你害了人,竟然还想一走了之!
你到底是谁?竟敢如此猖狂,大街上就敢公然害人性命,还有王法吗!”
景容沉下脸色,皱眉解释道:“景某并非故意害人,是马儿突然失控……”
那车夫却激动地打断他:“哼,你若是有意害人,自然有无数种法子让马儿失控!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以为你能抵赖?”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扬声说道:“你这车夫可莫要胡说,这位可是战无不胜的景将军,定国公府的二公子,怎会害你家公子?”
这话一出,不少人便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景将军!”
“听说他是定国公的庶子,瞧着却有些不像。”
“这身气度的确不是一般庶子能有。”
“哼,气度再好,不也只是个庶子?”
“听说景将军战无不胜,武艺高超,又岂会控制不住一匹马?方才怕不是故意的吧?”
“听说就在前不久,这位景将军又打了一场胜仗,难怪敢如此嚣张。”
“可这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闹市纵马狂奔!
要不是他那位师伯突然出手,那辆马车怕是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伤!”
“可是刚才那马突然狂奔,瞧着是有些不寻常,万一真是马儿突然发狂呢?”
“你傻不傻?就算马儿突然发狂,以景将军的功夫,难道还能制不住一匹疯马?这位可是战无不胜的景将军!”
最后这一句“战无不胜的景将军”语调古怪,分明是在讽刺。
那车夫听见众人的议论,顿时变得更加激动,竟直接怒吼道:“大家说得没错,战无不胜的景将军怎么可能制不住一匹疯马?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害了我家公子,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我家公子报仇!啊——”
他大叫着,便将手中赶车用的马鞭朝着景容身上狠狠挥去!
景容站在原地没动,眼看那长长的马鞭就要抽在他脸上,众人不禁愕然地瞪大了眼眸。
他们面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却得意地扯起了嘴角,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却不想,那马鞭竟未抽在景容脸上,反倒蓦地反弹了回去,狠狠打在了那车夫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车夫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他痛得凄厉惨叫,连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脸。
然而手才抬到一半,他却诡异地又惨叫了一声,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众人惊讶地朝他看去,突然发现他的脸上竟裂开一道可怕的血口,皮肉都朝着两边翻卷。
然而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劲。
那翻卷的皮肉并不像活物,倒像是一张面具!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躲在暗处的人更是狠狠皱紧眉头,狐疑地看了沈灼华好几眼。
这神秘高手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居然从不知道景容有个厉害师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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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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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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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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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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