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好看啊。
脑海里忽然蹦出的两句话让江阮阮愣在原地,迟疑两秒后她才惊恐地后退。
脚下步伐慌乱,自然不曾注意到身后的栽种鲜花的盆景。
小腿肚传来疼痛的时候,她也做好了丢人的准备,一脸悲愤地闭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跌入绿植中场景并没有发生,天旋地转之间,已经被一股大力拉入一个温暖干净的怀抱。
熟悉,但同样也让人胆战心惊。
“怎么那么不小心,有没有哪儿伤到?”
傅聿城语气担忧,待拉着她站稳之后,人已经蹲下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我我我、我没事!”
江阮阮下意识要躲,但脚踝已经被男人一把抓住。
“别乱动。”
熟悉的温热和言语让她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制止。
她的老天鹅啊!
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这大结局不被男主给弄死,也会被女主给弄死吧!
可偏偏男人的力道不小,桎梏得她连移动都艰难。
江阮阮只好小心试探,“我真的没事,那个……时间也不早了,你估计早就饿了吧,我们还是赶紧出发,迟到了可不好的。”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傅聿城已经看到她小腿肚撞到的痕迹。
不严重,只一道在盆景上磕到的红圈,她皮肤白,便显得有些刺目。
“上个药再走。”
他起身,不由分说地将江阮阮按在盆景旁的摇篮,人已经朝着别墅内走去。
江阮阮人都惊了。
不是吧,这还要上个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痕迹,就一道食指长的红痕,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以至于傅聿城拿着药膏出来时,江阮阮脸上的表情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个,我好饿了!别擦这玩意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饿也得等一会儿,飞不过去。真的饿了一会儿出发的时候让童妈拿点零食给你,在路上先垫垫。”
傅聿城再次在她面前蹲下,指腹上抹了药膏,覆盖在那道红痕上。
他擦得很认真,神情也无比严重,好像这是一道多严重的伤口。
江阮阮都看不过去了,一脸无语。
冰冰凉凉的触感勾得人痒痒的,让她终于无法忍受,“好了吧?”
虽说大帅哥伺候自己确实挺享受的,但这也太矫情了一点吧?
而且他大拇指指腹贴在那道红痕处将药膏揉开,这动作怎么看着……
她不敢再看,挪开视线的时候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嗯,好了。”
片刻,傅聿城终于松手。
他将药膏放进医药箱,动作一丝不苟。
相比起江阮阮脑海里的想入非非,面无表情的傅聿城倒多了几分禁欲感。
他提起医药箱,“以后小心些,别再那么毛毛躁躁。你是疤痕体质,很容易落下痕迹,别不放在心上,记住了?”
“记住了!”
这番发言也让江阮阮重新回归浓浓的无语中。
她扫了一眼覆盖白色药膏的痕迹,喃喃吐槽的话脱口而出。
“真是太严重了,再晚一点上药痕迹都消失了。”
“软软,你如果忘了你手臂上的伤疤怎么来的,那我提醒你一下。”
傅聿城只是拿起药箱人但没走,那句话自然落到他耳中。
他低垂眼帘,弯身握住她的手腕。
夕阳的余晖下,那道明显的伤疤一眼就能找到。
“你自己不把伤口放在心上,总觉得无所谓、一道小伤而已。现在呢,连手术都去不掉这痕迹。是故意留着提醒自己,还是特地留着来怪我呢?”
语气到后面都可以称得上是质问,甚至连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都不禁加重。
江阮阮被这话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呆愣愣的,眨眼:“我……为什么要怪你呀?这伤,又不是你弄的。就算要怪,也应该怪我自己啊?”
虽然不知道这道伤痕具体是怎么来的,但江阮阮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傅聿城弄伤她的。
这明显是在某个地方磕到的。
就和她的腿一样,又不是别人人为弄伤的,为什么要责怪他人?
从前的江阮阮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傅聿城看着她那张无辜困惑的脸蛋,薄唇微抿。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扣住的手,才反应过来松了力道。
没有痕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抱歉。”
他松了手。
江阮阮也觉得他们这动作不太好,讪讪一笑,“没事。”
她抬手拢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装作无事发生。
“再等一分钟,我们就出发。”
傅聿城到底什么都没说,交代了这样一句,这才提着药箱进了别墅。
等他重新出来,便就一起出发去餐厅。
江阮阮也从摇椅上起来,打算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就见一袋吐司递了过来。
她抬眸,是傅聿城漆黑的双眸。
“路上有一会儿,车上可以吃点东西垫垫。”
也不等江阮阮拒绝,小袋已经塞进她怀里,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江阮阮连忙迈步跟上,抱着食物有些手足无措。
一直到车子发动,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霸总,是不是对她有点太好了?
对一个作天作地,作得往他车上装的差点成为前妻的女人……
即便是为了刺激女主,可这么几次,女主也没看到啊。
她不理解。
她不讲话,傅聿城也没有开口,气氛一时有点冷凝。
导致塑料袋摩擦产生的声音都十分刺耳。
她索性开口,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在打开包装之后,“那个,你知道我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怪你啊?”
江阮阮直觉是肯定这个伤痕和傅聿城无关的,但她还是蛮好奇,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是她拍戏的时候撞上礁石?
还是……人为呢?
可惜开车的男人根本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他直接换了话题,“江予安邀请你去吃饭,可有说过什么?”
“她……”
江阮阮差点脱口而出,全盘交代!
千钧一发之际,她一口吐司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完就吞咽下去,同时压下到喉咙边上的话,动作一气呵成!
“她……没说什么啊!”
江阮阮哽得快要吐了,还不忘记把话说完,仿佛解决心腹大患。
然后人也不行了,捂着胸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这吐司也太干了吧!
傅聿城只瞥了一眼,脸色大变。
“软软,你怎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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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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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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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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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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