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们娘儿三个还请我过去尝尝哩,我那时候已经吃饱了,就没尝,难不成两个娃娃还有了分身术,能在相同的时间跑回家去打你家金蛋不成?”
“哎呦!瞧我这老糊涂,记差了,不是大龙、二虎,是三豹和四凤打了金蛋。”徐二妮赶忙改口道。
“是吗?三豹和四凤打了你家金蛋?你问问满村儿的人,谁信呢?
你家金蛋八岁了,长得又牛高马大的,再看看三豹,虽然七岁了,但个子又瘦又小,而四凤才五岁。
他们两个咋就能把金丹打的满身是伤?”村长冷冷道。
“村长呀,你别看那两个小崽子年纪小,可是架不住他们心黑手狠,一个从后头把我家金蛋给推到在地上,一个从前头拿着擀面杖使劲打。
他们根本就是两个狼崽子呀!”徐二妮激动道。
彭金蛋挨了打是真的,她心疼孙子也是真的,但是问了前因后果之后,她怕万一四凤的伤太厉害,需要住院,她可不想掏住院费。
所以她要赶在这之前,先找村长告上一状,让自己站在有理的这一方。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冯巧巧会先一步来找村长,而且已经不着痕迹地告过一状了。
“好,既然你们两方都说自己的孩子挨了打,那我们就带上孩子一起去找杜大夫验伤,看看哪个孩子伤得更重?”村长果断道。
“可四凤那贱丫头追着我家金蛋打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总不能也算成是我们金蛋打的吧?”徐二妮立刻心慌了。
村长简直都要被她的颠倒黑白给气笑了,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情,对着徐二妮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磕破的伤和用大海碗砸破的伤,杜大夫估计也分辨不出来。
不如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去一趟镇派出所,让公安那边的法医来验下伤,总能分出来的。
四凤是个女孩子,将来长大要嫁人的,这要是破了相,赔偿可就不能只算医疗费了,还得把她将来的嫁妆都算上。”
徐二妮一听这话,魂儿都要给吓飞了,彭金蛋只说他不小心推了四凤一把,她头上摔破了一个小口子,怎么忽然就破相了?
要是早知道四凤破相了,她说啥也不能让冯巧巧把这事儿给闹到村长这里,应该早早拿点儿钱去堵住她的嘴。
这个贱女人从来脾气都跟面团儿似的,最是好拿捏。
“哎呀!巧巧呀!你看你二弟、二弟妹他们平时多疼四凤呀,金蛋他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失手,肯定也不是故意要砸破四凤的头,对吧?
都是一家人,咱们有啥事儿自家人关起门来就解决了,闹到这儿,不是给村长添麻烦吗?
我回头拿五块钱给你,多给我宝贝孙女买几个鸡蛋补补!
四凤这丫头从小就皮实,一个小口子过几天肯定就长好了,你说是吧?”
徐二妮知道冯巧巧一贯好说话,赶忙对她赔了个笑脸道。
“婆婆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是不答应这事儿私了,就是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懂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您也是我家四个孩子的亲奶奶,一碗水总该端平点儿是吧?
我家四凤受了这么大的罪,说不好还要破相,五块钱别说去县医院,就算在杜大夫的卫生院里拿药都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鸡蛋补营养?
更何况我家最近已经断粮了,如果不是彭勇先前留下的几斤粮票,我们母子现在都饿死了呢。
婆婆您看,金蛋吃得肚子圆鼓鼓的,脸蛋儿也像是发面饼子一样,可我家那几个,个顶个儿都瘦得像难民,您这个当奶奶的,怎么也该支援个百八十块吧?”
冯巧巧面儿上笑着,语调也柔柔的,实则是绵里藏针,字字句句都在控诉。
村长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暗暗赞了一声:这小媳妇儿啥时候学聪明了?这下子看徐二妮这老泼妇怎么应对!
“百八十块?冯巧巧你咋不去抢?”徐二妮立刻翻了脸,她没想到这个扫把星这一阵子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哪里还是那个任由她捏扁搓圆的软面团儿?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骨精嘛!
“百八十块就算抢吗?可当初二弟和三弟逼着我拿出彭勇的抚恤金时,一个说孩子发烧住院需要钱,另一个说三弟妹娘家兄弟娶媳妇儿要送彩礼。
他们两家可是每家都从我这儿拿走了一百块,到现在连一毛钱都没还,我这手里可还有借据呢。
刚好凑着四凤验伤这事儿,不如我把借据拿去给派出所也验验真假吧,如果是真的,我就拿着借据去法院,公家肯定会帮我把钱要回来的。”
冯巧巧见徐二妮翻了脸,自然也就不需要跟她客气了,直接把家丑摆在了桌面上。
其实关于彭家坑了冯巧巧抚恤金这事儿,村长也是略有耳闻的,但大家只知道冯巧巧得的抚恤金被彭家弄走了一些,却不知道老二老三每家都拿走了一百。
这事儿怎么看都是彭家人不要脸,孤儿寡妇保命的钱,他们竟然也能黑了心肝的全都给弄光。
可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人家的家事,冯巧巧自己不站出来,旁人能说啥?
现在既然冯巧巧提出来了,村长自然也得顺手帮一把。
“徐二妮,这事儿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要么你们就去派出所,请公家出面裁决,我相信公家会公事公办,不会让你们任何一方吃亏的。”村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
“别别别呀!这是我们老彭家自己的一点儿家务事,哪儿能劳动公家?巧巧呀,你也别生气,我回头就催着你二弟和三弟,哪怕吃糠咽菜,也要尽快把欠你的钱还回来!”徐二妮一脸殷勤道。
冯巧巧冷笑一声:“呵呵,婆婆您这话我已经听了好多次了,今天我就等在村长家里,你要是一刻钟之内不把二百块钱还回来,我就请村长做主,带四凤去派出所验伤。”
“好,我这就回去给你找人借钱,说啥也会把你的二百块钱还回来!”徐二妮咬牙切齿道。
然后她就拉着彭金蛋气哼哼走了,边走还边拿脚踹他:“都怪你,个没出息的惹事精!连两个小崽子都打不过,还有脸哭,有脸告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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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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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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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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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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