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自然而然的跳进了裴瑾弋的怀中,还特别乖巧的甩了甩尾巴。
贺千南跟邵渊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徐之邈的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玄妙观谁不知道这个小黑球的脾气。
尤其喜欢跟在谢舒的屁股后边,特别听谢舒的话,以前天天跟着谢舒上山撵鬼。
其他人除了把它捡回来的贺千南,能偶尔威逼利诱抱着它以外,除非煤球自己愿意,不然,谁都别想碰着它。
如今,这只鼻孔朝天的小黑球居然会这么主动温顺的窝在裴瑾弋的怀里。
不得不说,这个姓裴的还真有点本事啊!
连小煤球这个猫主子都能拿的下!
谢舒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没看见自家大师兄:“哎,泽一师兄怎么没回来,不是说他也往回赶了吗?”
徐之邈正偷偷朝着煤球招手,企图用兜里的小鱼干零嘴来引诱它,听见谢舒的话,他抬眼。
“大师兄半路遇上只食恶鬼,追着鬼跑了,可能要迟一些回来。”
谢舒点点头,跟裴瑾弋咬耳朵,“过几天泽一师兄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
裴瑾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谢舒的手,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师兄妹几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偶有小道士从院子的围墙下经过,一听见里面热闹的动静,想也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谢舒回来了。
裴瑾弋始终安静的坐在一旁,偶尔会参与他们的话题。
但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听着谢舒同她的师兄们说各自的所见所闻。
不少奇幻怪异的事情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在常人耳中可能会让人觉得害怕惊悚。
但是在这帮师兄妹口中,不过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
裴瑾弋的目光一直落在谢舒的身上,听着院里的谈话,他无端的,想离谢舒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如今这样单纯的接触到谢舒的世界,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也能帮上谢舒的忙。
而不是在以后,谢舒遇上什么艰难解决,甚至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护住谢舒。
而不是让谢舒等着散落在天南地北的几位师兄来帮忙。
或者就算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至少也要在以后遇上危险时,不成为谢舒的拖累。
谢舒被徐之邈说的逗鬼趣事乐得哈哈大笑,不经意的扭头间,她看见了裴瑾弋眼底的失神。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听这些事情?”谢舒靠过去,小声问裴瑾弋。
裴瑾弋稍一摇头,温声道:“没有,很有趣。”
谢舒眉眼间染上笑意,她扣住裴瑾弋的手:“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别的有趣的东西。”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距离很近,徐之邈敲了敲石桌,示意他们看过来:“你俩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单身狗没有人权吗?”
贺千南最喜欢跟徐之邈抬杠:“知道你还问,师兄你欠不欠?”
“嘿,我说你这个臭小子,皮痒了是吧?”徐之邈迅速起身,就要绕过去收拾贺千南。
贺千南动作更加敏捷,撑着石桌一下子翻了过去,一脚踩上旁边的树干,翻上了墙头。
“师兄,到年纪就该服老了!”
“放屁,老子今年二十八,哪里老,你别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其他人倒是也习惯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到他们。
邵渊抬起茶壶,刚打算续茶。
谢舒立刻起身,接过茶壶,先给邵渊续了一杯,又给姜白添了茶。
姜白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有劳师妹了。”
裴瑾弋阻止了谢舒要给自己添茶的动作,自己接了过来,谢舒也不强求,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茶还没有咽下去,姜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冷冷清清的调子,煞是好听,说出的话却让谢舒一口茶喷了出去。
“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邵渊听见这话,手也是一顿,得,果然还得姜白。
“咳咳咳……师兄,咳咳咳,不是咳咳咳……”谢舒咳得天昏地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怎么就直接生孩子了?
她跟裴瑾弋确定关系才多久?
现在的情况,最多就是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还生孩子,玩儿呢?
裴瑾弋的手放在谢舒的背后,一下一下给谢舒顺着气,他手上动作不停,开口替谢舒做了回答。
“姜道长,孩子的事还早,我跟灵均还没订婚,结婚的事就更远了。”
姜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劲,他冷淡的“哦”了一声,又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俩早就订婚了。”
谢舒脸一垮:“师兄,你一点也不可亲可爱了!”
姜白弯眉:“师妹勿怪,是师兄急了,不过你要记得,以后你的孩子得拜我为师。”
谢舒总算知道姜白为什么问生孩子的问题了。
她生无可恋,向邵渊告状:“三师兄,师兄怎么这么爱记这些小事?”
邵渊摇摇头,也是无奈:“老四,小师妹五六岁的玩笑话,怎么还要翻出来笑话她。”
裴瑾弋一听,也明白了。
谢舒小时候画的大饼,自家师兄一直记得,如今,来讨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姜白一脸正色,悠悠然道,“师妹的话,更要当真才行。”
谢舒:“……”
……
祈福法会当天,玄妙观大殿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大台子。
描金符篆,香炉,蜡烛,花瓶,幡旗,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大台子的两侧还有两个稍微小一点台子,左侧盘腿坐着许多身穿黄色道袍的青年道士,右侧是负责钟鼓伴奏的小道士。
台子前面的空地上是摩肩接踵的香客信徒,距离更近台子的是其他普通的道士们,一大群人围在周围,等着仪式的开始。
场面看起来十分庞大壮观。
裴瑾弋喜提家属牌,站的地方不怎么拥挤,地理位置极佳。
旁边的钟鼓慢慢响了起来。
咚的一声,谢舒领着一众人出现在台上,她身穿红色道袍,长发被细致的挽成一个小圆啾,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横叉固定。
谢舒一手拿着铃铛,另外一只手拿着黄色的符纸,微微垂头,闭眼念咒。
几秒后,她重新抬头,神情淡然自若,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
裴瑾弋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谢舒身上,台上的红色道袍的谢舒,渐渐与他梦境中的红衣女子重合。
他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下一秒,裴瑾弋敏捷的感受到台上传来的一阵视线,原本以为是谢舒,但此刻,台上的谢舒是背对的人群的。
裴瑾弋眉头轻轻一蹩,视线落在台上的道士群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仿佛刚刚的那抹炙热的视线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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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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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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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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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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