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难受到无法支撑住身体,嘴里却仍旧一声又一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贺枝满脸泪水,伸出手想要抱住沈牧川,却只能一次又一次落空,整个人无力的从沈牧川的身体里穿过。
不知过了多久,沈牧川终于蜷缩在地上,慢慢睡了过去。
贺枝抬手,原本叠在床上的被子顺着她使劲的方向,落在了沈牧川身上。
一抹冰凉的触感掠过沈牧川的额头,很快又消失不见。
沈牧川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眉头紧锁,无意识低喃:“枝枝……”
……
翌日,早晨。
谢舒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裴瑾弋似乎已经起床离开很久了。
蹲坐在飘窗上的煤球叫了几声,跃下窗台,慢悠悠的跳上床,在谢舒跟前打了几个滚。
“干嘛?撒娇啊?”谢舒捏了捏小煤球的脖子,眉尾一扬,“做什么亏心事了?”
按照煤球以往的脾气,一般是做什么亏心事,才会这样乖巧的撒娇,能多娇就多娇。
煤球甩了甩尾巴,小眼神落在谢舒的眉心上,几秒后又很快离开。
“喵喵喵”的几声后,煤球逃离谢舒的怀抱,跃下床打算离开。
谢舒几下走过去,把门锁好,她朝着煤球眨眨眼睛,小手一晃:“别想跑,乖乖等着。”
煤球尾巴都不甩了,认命的趴在地上。
谢舒很快收拾好从卫生间间出来,走到煤球的身边,弯腰把它捞进了怀里。
客厅里只有李舒跟其他一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不见裴瑾弋的身影。
谢舒扫了一圈,狐疑道:“李叔,阿瑾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舒小姐,您醒了?”李叔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去:“先生去晨跑了,还没回来。”
谢舒“哦”了一声,抱着猫走过去,看见李叔端出来的早餐,她想起裴瑾弋有“厨师资格证”的事,顺口问了一嘴。
“李叔,我听说阿瑾他有厨师资格证,是真的?”
听见谢舒的话,李叔笑了笑,把早餐一一摆好,回答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为什么呀?”谢舒好奇心被勾起,上次都没有机会问。
李叔更乐了,兴致勃勃的跟谢舒分享趣事。
“他之前跟沈先生他们打赌,不仅输给孟先生一块地皮,沈先生还让他去考了厨师资格证。”
“就是为了好友局聚会,就让先生下厨。”
谢舒怎么都没想到答案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她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怪不得,不然像阿瑾这个模样,怎么说都好像都不会去专门考厨师证。”
李叔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处传来裴瑾弋的声音,显得饶有兴趣:“我什么模样?”
声音由远及近,裴瑾弋的身影出现在谢舒跟前。
刚结束晨跑,裴瑾弋说话时带着浅浅的喘,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看起来像是被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被打湿。
隔着一小段距离,谢舒都能感觉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
谢舒拿着勺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回答了裴瑾弋的问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裴瑾弋轻笑一声,略微扬了扬眉:“那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每一顿早餐都是我做的?”
谢舒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早餐,又看看裴瑾弋,几秒后,反应过来,狂吹彩虹屁:“我就知道,怪不得这么好吃!”
裴瑾弋失笑不语,朝着谢舒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慢慢吃,我上去洗个澡。”
……
沈牧川醒来时,望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失神了许久,他的记忆慢慢的,一寸一寸回笼。
脑海里,蓦然又炸开了姚文轩在探视室里疯狂的话语。
什么叫这辈子就算死了也别想再见到贺枝?
他落在被子上的手一下收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贺枝安静的陪在沈牧川身边,无数个这样子的夜晚,他们两个都是这样,明明就彼此的对面,却永远无法相见。
沈牧川的神色变了又变,他渐渐从回忆中抽身,猛然起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他要再去一趟监狱,所有的真相,突破口就在姚文轩。
达安市东郊,烽火监狱。
姚文轩穿着囚服,手上铐着手铐,被狱警带进了探视室。
被关了太久,这好像是他进了监狱后第二次再见沈牧川这个哥哥。
第一次,还是在沈牧川亲手送他进了监狱的时候。
沈牧川抬眼,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跟姚文轩对视。
姚文轩古怪的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哥,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
“弟弟,一个不知道什么藏在地底下的私生子,也配叫我一声哥?”
沈牧川冷着脸,语气嘲讽。
姚文轩并不在意他的嘲讽,他晃了晃被铐住的手,慢慢悠悠的在沈牧川对面坐下。
尽管整个人狼狈不堪,但他依旧笑眯眯的。
“让我来猜猜,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姚文轩嘴角勾起笑:“如果没记错,下个星期就是你那个小情人的祭日了吧?”
“姚文轩,你嘴巴放干净些。”
“哈,被我说中了?哥,别那么激动。”姚文轩整个人放松的往后一靠,手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沈牧川没说话。
姚文轩却在此时猛的往前一倾,压低嗓音,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沈牧川的痛处,“你不知道,其实贺枝一直在你身边,整整五年,哈哈哈,她守了你五年!”
“我可真好奇,她还能守你多久?”
沈牧川的瞳孔极速收缩,交握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心脏一点一点疼了起来。
贺枝五年来,跟着沈牧川出门的日子屈指可数。
如今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了投胎的日子,就想要争分夺秒的想要再陪陪沈牧川。
只是没想到,沈牧川今天居然来了监狱。
看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贺枝情绪开始波动起来,探视室里的灯忽然开始一明一暗起来。
姚文轩淡定的看着角落的方向,贺枝主动现身站在了那里。
“贺大小姐,好久不见呐!”
沈牧川顺着姚文轩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下一秒,姚文轩的身子猛的撞飞了出去,生生的咳出血来。
他却一点也不在乎,跪在地上抹了抹嘴角,再次古怪的笑起来,“来啊,弄死我,咱俩同归于尽,哈哈哈!”
贺枝的魄体像被撕裂了一样,手上忽然出现了烧伤的口子。
姚文轩笑得更大声了,得意道:“我忘了,你要是动手杀了我,你也会魂飞魄散,对吧?”
他话音刚落,贺枝便忍着疼再次将人甩了出去。
沈牧川看不见贺枝,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却真真实实的告诉他,他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在。
房间里的动静过大,狱警开门冲进来,看见了跪在地上不断咳血的姚文轩。
对沈牧川进行了口头警告,而后,很快带着姚文轩去了医务室。
独自待在探视室的沈牧川浑身僵硬,一口浊气吐出来,他哑着声音,缓缓开口。
“枝枝?”
几秒后,周身忽然起了一阵凉意,他整个人好像被包裹在了其中,耳畔的凉意更甚,像是有人在回应什么。
明明是毛骨悚然的一件事,沈牧川却感觉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小师妹今天抓鬼了吗更新,第九十九章 沈牧川得知贺枝的存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