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施落也没想到,谢舒的符纸威力会这么强。
宁维维跟徐家俊围在谢舒身边。
一直蹲在拐角处的夏圆也飘了过来,浑身上下都写着“紧张”两个字,周围的人太多,谢舒张了张嘴。
夏圆读懂了她的唇语:“不用担心。”
“小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宁维维把谢舒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生怕刚刚的响动会伤到谢舒。
谢舒现在又恢复了平日里慵懒自在的小模样。
她看了看宁维维跟徐家俊的面相,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好好养几天,恢复一下精气神就行。
“我没事。”谢舒眼神示意煤球带着夏圆先离开。
煤球蹲在门后边,甩了甩小尾巴,带着夏圆离开了。
杨施落被男朋友搂在怀里,惊魂未定,一直哭哭啼啼的。
宁维维听的烦,虽然不知道杨施落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但是按刚刚的情况,肯定也有杨施落的“功劳”。
她冷着脸,呵斥了一声:“哭什么,不知道现在乱的很吗?”
“宁维维,这里关你什么事!”杨施落哭哭啼啼之余还不忘凶回去。
杨施落男朋友闪过不愉,他伸手把女友护在身后,不太赞同,“宁同学,你跟落落好歹是室友,这么说话不太合适。”
宁维维“噢”了一声,毫不在意:“你问她把我当室友了吗?”
剑拔弩张之时,学院领导也已经到了,同样被实验室的惨状吓了一跳。
杨施落一看见哲学院的院长就跑了过去,“舅舅!”
谢舒一挑眉,怪不得那么凶,有靠山啊。
实验室以前也不是没有被炸过,只不过都是因为一些研究性试验,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但这次不同,不但在没有试验研究的情况下被炸,而且被炸的还是前几天刚投入使用的设备。
这件事,恐怕得去校长室喝杯茶才能解决。
宁维维跟徐家俊本来也想跟着去,但是谢舒不同意。
虽然说,确实几个人是为了抓鬼过来的,但是宁维维跟徐家俊都没有在现场,总不能自己过去淌这个浑水。
……
校长室。
谢舒站在窗边,听着校长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扯皮,一直没有说话。
这件事当事人一个是哲学院的,一个是宗教学院的。
虽说两个学院是兄弟学院,但是都有各自的管理层,所以,宗教学院的院长也被喊来了。
“校长,谢舒必须给处分。”杨施落的舅舅开了口,眼神扫过仿佛置身事外的谢舒,又想把自己的外甥女摘干净。
“谢舒自己跑去实验室,还不听施落的劝说,非得就在实验室,还惹出这种麻烦事。”
“再说,这杨氏集团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这种试验设备有多昂贵,校长你不会不清楚!”
杨舅舅的话音一落,宗教学院的刘院长就不同意咯,“老杨,你这话说的,两个学生都在场,怎么就只给谢同学处分,你这,不公平啊!”
“我说了,施落是去劝人离开的,她做什么了?”杨舅舅冷着脸强词夺理,一分不肯退让。
谢舒听见这话,都要yue了,她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一脸无辜,把煤球的小表情学了个十足十,“可是符咒又不是我扔出去的。”
杨施落指着谢舒,说不出话。
被气的。
杨舅舅拍拍外甥女的手背,又给谢舒扣下一顶大帽子:“谢舒,你在学校里算命测字也是事实,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刘院长一听不乐意了,“这话怎么说,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宗教学院干脆别开了,也别招生了,反正都是一些不学好的东西。”
校长室里你一句我一句,两个院长都要喷出火了。
杨施落看了一眼谢舒,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大布包上,冷笑了一声,低头给家里发了消息。
校长室里全是两个院长你来我往的口水战。
校长正打算开口让两个院长稍安勿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心里叹一口气,他接起电话,“杨总,这事正在解决呢,不会有失公平的,您放心……您到学校了?”
挂了电话,校长跟刘院长对视一眼,这是来给自家孩子撑腰来了。
谢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刘院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无奈一闪而过。
虽然自己跟元道长有交情,但是资本面前,怕是要委屈这个小丫头了。
电话里的杨总很快出现在办公室,杨施落跑过去挽住对方的手臂,亲昵的撒娇:“爸爸,你来了。”
杨总毫不客气的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表面上态度还挺好,“章校,事情落落都跟我说过了,我也没事,来听听怎么解决,毕竟,这个实验楼也有我的投资。”
章校长无奈道:“杨总您还辛苦跑这一趟,就是个意外,没什么大事。”
“意外也没错,但毕竟设备是真的坏了,那个谢同学是不是要道个歉。”
杨建山面前带着和善的笑,但是却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了谢舒身上。
谢舒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杨总,没夏圆圆可爱。
她目光扫过去,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扔的符纸把实验室炸了的,为什么要道歉?”
杨总依旧笑眯眯的,“谢同学,你没扔符纸,但是符纸是你的,不是吗?说到底,还是你的原因,没事带什么符纸去实验室?”
“抓鬼啊!”谢舒一脸坦荡,她朝着杨施落努努下巴,“你问问她,有没有看见。”
杨施落脸色苍白,僵着身子却不肯回答,半天支支吾吾才道,“什么抓鬼!谢舒,你别想转移话题,要不是你的符纸,实验室也炸不了。”
刘院长是在担心谢舒被报复,他走过去,小声商量道:“谢同学啊,不然就道个歉,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院长,我不要。”谢舒露出一个乖乖巧巧的笑容,温柔的拒绝了。
不是她炸的实验室,凭什么她要道歉,要道歉,也赔偿也是杨施落。
杨施落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抢东西扔雷符,不可能让自己给她认错。
刘院长叹了口气,继续劝:“你看,你师父也不在,也没人护着你,听话,咱就吃这次亏。”
谢舒刚打算开口继续拒绝,手机响了起来,是裴瑾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喂。”
“忙完了吗?”裴瑾弋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只是普通的一声问候。
谢舒应了声,回应的语气里带着她都不曾发现的告状意味,“回不来,实验室炸了,非让我道歉,又不是我扔的雷符。”
凳子移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书页合在一起的声音,裴瑾弋似乎起身了,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安抚性很强。
“在哪,我来接你。”
谢舒已经完全忽略身边的一干人了,她抬眼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眨了眨眼睛,又“唔”了一声,继续道,“学校的校长室。”
“嗯,等我二十分钟。”
谢舒挂了电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界面,心里想着会不会耽误裴瑾弋的时间。
一转头对上杨施落的目光时,又立马改了想法,轻哼一声,带着满满的小傲娇看着旁边几个领导。
“校长,院长,我家里人很快就到,有什么事,你们跟他说,反正我不道歉。”
杨建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
杨施落拉了拉杨建山的衣服,表情露出不满,杨建山拍拍女儿,示意她放心。
谢舒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十五分钟。
刚一抬头,门口传来敲门声,章校长说了声“请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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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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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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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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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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