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济自从见到阎王和判官们以后就一直比较沉默,他的震撼已经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以前只知道小师侄本事大,悟性高,对道术非常有灵性。
原来他还是太小瞧她了,人家跟冥界之主都能攀上关系,还这么亲近。
他跟师弟不一样,没去过地府,阎王和判官在心目中是神秘强大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在今天早上,他竟然看到了冥界之主带着传说中的四大判官和一只修行千年的老槐树精出现在江家。
看七七小师侄跟对方熟络的样子,他就从震惊中一直没回过神来。
一直到现在他都震慑于对方强大的气场,默默地躲在后面不敢吱声。
“师伯,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七七好奇的看了眼张元济,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不然怎么会一直没动静。
“没……没有,我很好。”
张元济眼睛都不敢望过来,因为七七就坐在阎王怀里吃棒棒糖。
“没有就好,师伯别害怕,阎哥哥人很好哒,是吧,阎哥哥?”
她看着师伯瑟瑟发抖的身体,黑白分明的大眼一骨碌,就知道问题所在,原来是害怕阎王哥哥。
七七挤眉弄眼地威胁阎王回答。
“嗯”
阎王无奈,只能轻哼,并没有理会张元济。
事实上除了七七,对别人他都没有理会,有什么事都是四位判官处理。
“你看阎哥哥自己都说了,不要害怕。”
小奶包贴心地安抚师伯,完全不顾阎王的死活。
“呵呵,不......不害怕,我真不害怕。”
张元济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像现在这般惊惶过。
“那千年古墓在何处?”
阎王没心思管张元济,看着车窗外大雪纷飞,状似无心的问。
车子越往西北走风雪越大,整个大地全都被冰雪覆盖,苍茫一片。
“大人,我只记得在一片荒漠里,周围除了沙石再无其他东西,所以......位置不太好确定,呵呵。”
老道长尴尬地额前都冒出了细汗。
当时寻找那千年古墓穴还是在盗墓贼的带领下,走了很多遍弯路才找到的。
那古墓怪得很,位置变幻莫测,每次找到的途径都不一样,那次能找到纯粹是巧合,总之怪异得很。
现在再去,他也不保证就能找得到,只能靠运气再去走一回。
上次带他们玄学部门的人去古墓的唯一存活下来的盗墓贼,交代完所犯下的罪行后,在狱中没多久突然暴毙身亡。
说来那盗墓贼死得有些蹊跷,法医解剖尸体并没有发现任何病灶,也不是得了突发性的疾病。
找不到死因,他的家属却不依不饶,把责任推给监狱,想要赔偿,最终国家赔偿了些钱财才不了了之。
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了,后来听说盗墓贼的家属拿到赔偿金后还没来得及把钱花出去,就出车祸身亡了,一家老小八口人全都没了。
要说是巧合,老道长自是不信,可他实力有限,就没再插手。
阎王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闭目养神。
七七:......
车子朝着西北方向慢慢行驶着,暴风雪越来越大,几乎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已是夜晚,寒风呼啸,发出呜呜咽咽鬼哭狼嚎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渗人。
坐了一整天车,所有人都躺在座位上酣睡,只有谷驰开着车继续赶路。
暴雪纷飞,可见度极低,又困又饿的谷驰突然精神一震。
感觉前方隐隐约约有幽绿色的光亮,空气中飘着一丝肉香味。
他们一路走来,服务区基本上都关闭了,幸亏小天师给提前准备了充足的食物,才不至于饿着,可这么冷的天总是想吃口热乎的饭菜。
谷驰心想这荒郊野岭的竟然有人不在家休息,还冒着大雪做生意,正好他开车开得又累又困,不如去吃口热乎饭祭祀一下五脏庙。
肉香味越来越浓郁,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谷驰没多想,开着车就朝着光亮之处开了过去。
他能进玄学部门是谷家走了后门,主要是去照看谷灵。
加上他对玄学勉强还算有些天赋,通过多年的学习和历练,对看天相和风水方面最为擅长。
作为普通人,他对鬼神没有感知力,根本没发觉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谷驰将车停靠在路边,朝着亮光处走去,风雪越来越小,跟几米开外的地方仿佛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最先从幽绿的光中走来,两人靠在一起说说笑笑,与谷驰擦肩而过。
谷驰全部心思都在食物上,根本没注意两人没有脚,是飘过来的。
越往里走越热闹,应该是夜市,各式各样的小摊,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往往的人群,看起来比大城市的夜晚还热闹。
唯独灯光有点让人不适应,是那种幽绿色,好在人多热闹,谷驰一心想吃顿热乎饭填饱肚子。
“老板,羊肉串怎么卖?”
摊贩手上各拿一把肉串在紫色火焰上烤,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那种异香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很好吃的样子。
“这不是羊肉,你要多少?”
老板是个矮瘦的中年男子,看到谷驰眼睛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亮光,生怕被发现什么,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烤肉。
“给我来二十串你手上这种肉串,牛羊肉串再各自来二十。”
谷驰迫不及待地想吃肉串,没问老板手上拿的是什么肉,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当地的特色肉食。
“好嘞,你先去坐会,很快就好。”
老板见生意成了,左侧的嘴角一勾,给人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
“小伙子看看我这又香又好吃的肉包子吧,保证你一吃一个不吱声,香得很。”
烤串商贩旁边的老大爷大声招呼谷驰,一边用蒲扇把肉香味往他那边扇了扇,笑得殷切热情。
谷驰却感觉背后发凉,总感觉这老大爷的笑有点吓人。
“不......不用了,这些肉串就够了。”
直觉告诉谷驰这个老大爷有问题,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能果断拒绝对方的好意。
“老蚣,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跟我抢客人,否则就对你不客气了。”
烤肉摊贩面目狰狞地看着旁边的老头,眼睛里有血色利光闪过,看起来非常可怕。
“我这是正常做生意,顾客想去谁家就去谁家,何来抢你客人之说?”
老头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谷驰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肥肉,被人抢来抢去的,浑身不得劲。
“呵呵,两位都不要吵了,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肚子也不是很饿,就先不要了,再见。”
“别走!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性,这些肉串是已经烤好的,给你。”
烤肉摊贩见到嘴的鸭子要飞,连忙把肉串不容分说的塞进谷驰手里。
“我这包子也蒸好了,拿去,给你算便宜点。”
老头从冒着白色蒸汽的蒸笼里拿出来几个大包子装好塞进谷驰手上,不服气的看着烤肉摊贩。
谷驰还担心刚出锅的热包子会烫手,可当接过去才发现不进不感觉烫手,反而带着股凉气,怪异得很。
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他心里暗暗猜测。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每次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谷驰心里骇然,顿时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哪儿来的夜市,这怕不是误打误撞的进了鬼市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对鬼神不敏感,在玄学部门耳濡目染多年,还是知道些这方面的事的。
比如鬼市,多存在于荒郊野外阴气最重的地方,有时连续几年都不变位置,有时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换一次位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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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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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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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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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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