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腿上还隐隐有些鳞片闪烁，大概是年纪小，腿与尾巴的转换还没完全运用自如。
元启林围着人鱼，惊叹的转圈圈。
知道的他是在观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食材，在思考怎么处理。
“看完了没？”秦斯捏着袖口理了理，慢吞吞的问着，“看完了我要回去了，往日里这个点我早就睡了。”
“睡那么早做什么？”元启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小小年纪怎么跟我爹一个样儿？”
“那不行。”秦斯说话依旧慢吞吞的，还轻嗤了声，“我还小，还没成家，养不起你这个败家子。”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意思的元启林：……
“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居然想当我爹？！”
难以置信的元启林瞪圆了眼睛，不服气的撸起袖子就准备跟他理论。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余光里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鬼脸面具人唰的站起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元启林顿时想起这会儿还在别人的包厢里，闹起来少不得要被赶出去，连忙放下袖子偃旗息鼓。
注意到他的眼神，秦斯也侧过头看向鬼脸面具人，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二位看的如何？”鬼脸面具人问道。
“非常好！这人鱼简直上乘！”元启林张嘴就拍了个马屁。
谁知道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略略颔首，便转头看向秦斯，“小王爷呢？”
“还行吧。”秦斯漫不经心的应着，“挺稀罕的玩意儿。”
稀罕在数量挺少的。
至于其他方面，他不苟同，也不感兴趣。
鬼脸面具人点点头，转而又道：“既如此，在下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留二位了，至于吃饭，以后有缘再聚吧。”
“好啊！”百无聊赖的秦斯眸子唰的一亮，抢在元启林这个崽种的前面开口，“那就有缘再会，本王先告辞了。”
末了，刚准备迈步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
回过头，扫了一眼鬼脸面具人，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对方眸光微微一缩。
没注意到的秦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
又多摸了两下，甚至还捏了捏。
咦——这手感不对劲啊。
直到看不下去的元启林夸张开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王爷你看看你都在做什么？！居然要强抢……咳！居然对别人动手动脚的，这传出去还了得？！”
秦斯：……
“这是晚上。”他无语，这才慢吞吞的收回手，理不直气也壮，“我是看阁下的肌肤挺好，想问问你怎么保养的。”
鬼脸面具人垂眸，“小王爷的肌肤更好。”
闻言，秦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的也是，那就不问了。”
话落，便摆摆手，扭头就走了。
元启林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他都没理，甚至走的速度还更快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回过头望着鬼脸面具人嘱咐，“阁下别见怪，小王爷就是太困了着急回去，你别多想啊，今后没事可以常来秦王府玩，或者去我元府找我也行的！”
说完就赶紧追着已经出门的秦斯而去。
拍卖行的人冲着鬼脸面具人示意了下，留下了人鱼离去。
反手将包厢的门也缓缓关上。
站在原地的鬼脸面具人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若有所思。
半晌，才从自己的手上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皮来，与他肌肤的肤色近乎一致。
看着光滑细嫩的手，逐渐露出了原本粗糙的模样，手心上还长着老茧。
而后踱步走到人鱼的跟前。
望着瑟缩着身子的人鱼，惊慌的眼底下是被掩藏的恨意，他有些心不在焉，“做个交易吧，我救你，给你吃穿和住处，你与我为契，成为我的助力，为我办事。”
人鱼神色微怔。
——
无视了元启林怨念的秦斯，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在马车上，伸手将小白从袖袋中揪出来。
“你不是说有药体吗？为什么我摸了那个人之后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刚刚是不是睡觉去了没有提醒我？”
秦斯的夺命三连问砸在小白的脑瓜子上，砸的它莫名其妙的。
“啊？你刚刚摸了药体吗？”小白两眼透着一股没被知识污染的清澈，“我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咱俩如今算是意识连接了，要是你摸了药体身体有了缓解，我这边应该是有感觉的，你是不是摸错人了？”
“摸错了？”秦斯皱了眉，陷入沉思。
说起来刚刚他摸那个鬼脸面具人的时候，也在奇怪，这手感摸上去很细腻光滑，不像是薄聿那种粗糙的。
难道真是他认错了？
其实那个鬼脸面具人不是薄聿？
秦斯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秦斯放弃努力，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打哈欠，戳了戳小白鼓鼓囊囊的脸颊，“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我这续命时日还能欠的？”
“我这不是刚刚才知道嘛。”小白心虚嘟囔，然后大声拍胸保证，“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可以让你长命百岁！做不到的话我小白就……就不吃不喝三天！”
秦斯睨着他，挑眉，“算了吧，不吃不喝多痛苦啊。”
小白一顿，还以为他良心大发就准备说点感动的话。
然后就听他哼笑，“我要是真死了，你就直接陪葬吧，到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偿还。”
小白：……
哇！
好狠毒的小孩儿！
怎么连一只鼠都不放过！
小白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当时选择秦斯，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明明当时看着挺乖挺斯文的小孩儿啊！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小白想不通。
一晚上，一人一鼠都遇到了想不通的问题。
一个选择了放弃思考，回府后便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另一个选择了战斗到底，然后半道想的睡着了。
翌日大清早。
秦斯打着哈欠坐着步撵又来到了宫中。
提着书盒的薄聿还在原来的位置站着等。
等看到了他的步撵，便沉默着跟上。
秦斯懒洋洋的撑着脸，透过薄纱漫不经心的瞧他，“你昨晚有出宫去玩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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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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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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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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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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