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笑一声道:“三弟,你纵容自己的王妃忤逆不孝,父皇已经没有跟她计较了,你如今还要忤逆不孝吗?”
“忤逆不孝?”
祁景飏冷笑一声道:“何为忤逆不孝?难道眼看着父皇杖杀一个忠臣就是不是忤逆不孝吗?”
祁轩礼冷哼一声道:“三弟,父皇何时要杖杀沈丞相了,父皇只是觉得他教女无方打他几板子罢了,何时说了杖杀二字?”
沈艽本来已经平静下去的心,在听到祁轩礼的狗言狗语时怒火直接噌噌往上冒。
她直接拉下沈清柔捂着自己嘴的手,上前一步冷笑一声道:“祁轩礼,你特么还真是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
“沈艽,你……”祁轩礼铁青着脸,由于人多他也说不出粗鲁的话。
他顾及形象说不出来不代表沈艽说不出来。
只见沈艽上前一步,指着他就破口大骂:“祁轩礼,我说你也特么够不要脸的,我只是说了几句话,我爹就教女无方该打一百板子?”
她又上前一步冷想一声道:“那你特么在自己兄弟大婚之夜想给他戴绿帽子这件事情又怎么说?难不成也是你爹教子无方?”
“既然这样,那你爹是不是也该打一百板子,只要你爹敢受一百板子,你就是打死我爹我都没话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
二皇子在自己兄弟大婚之夜想给他戴绿帽子?他刚成亲的兄弟不就是镇北王和沈艽吗???
既然沈艽这样说,那岂不是真的……
祁轩礼的脸色变得难看下去,他后退一步一脸震惊的看着沈艽。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毕竟不管是不是真的对她的名誉有很大的损坏,弄不好还会名誉扫地,她沈艽是疯了不成。
皇帝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去,早知沈艽是个疯子,当初他就该趁着丞相府换新娘的事情灭了丞相府满门。
慧贵妃反应过来,她沉着脸道:“镇北王妃,今日是祭天大典怎容你胡说八道,你可知惹怒了上天会让百姓受苦,到时候民不聊生,你可担罪得起。”
沈艽翻了一个白眼道:“慧贵妃是吧,你就算要为你儿子开脱也用不着这样吧,还惹怒上天?你儿子差点儿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你特么怎么不说他惹怒上天?”
“你!”慧贵妃被气得手都在发抖,她是真没想得沈艽会这么油盐不进,甚至还有些胡搅蛮缠。
沈艽抬头看着慧贵妃笑的放肆道:“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我爹如果要挨板子,祁轩礼他爹也得挨板子,要不然我不服。”
她说着,还朝皇帝笑了笑道:“父皇,您觉得儿臣说的可对。”
皇帝脸上毫无波澜,但他袖中的手已经被他的指甲给扎出了血。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看向祁景飏道:“景飏,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谁知祁景飏还没有说话,沈艽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道:“父皇,他做不了主,我们家我做主,所以儿臣还是刚刚那句话,打我爹就得连祁轩礼他爹一起打,要不然我不服!”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这镇北王成了妻管严?
沈艽对视上皇帝带着杀意的双眸,眼中并无一丝害怕,她可不怕什么皇帝,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她不怕死。
不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没死过她也不怕死,她沈艽做人就一句话,她活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要不痛快大家一起不痛快。
皇帝看了沈艽许久,还是一旁的皇后开口道:“皇上,此事先放一放吧,祭天大典要紧,可不能误了及时啊。”
钦天监这时也擦拭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上前一步道:“皇上,及时到了,还是先祭天吧。”
闻言,皇帝收回目光道:“先祭天,此事容后再说。”
沈艽刚想说话,宁婉莹先她一步伸手捂着她的嘴道:“沈艽,我求求你了,你少说几句话好不好。”
沈艽翻了一个白眼,打了她的手一下。
宁婉莹吃痛收回手。
沈艽瞪了她一眼道:“你怕什么,大不了弄死他自己当皇帝好了,反正谁当都是皇帝。”
宁婉莹听到她这样能掉脑袋的话,她是真的觉得沈艽是个疯子了。
沈清柔却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沈艽,她眼中全是陌生:“小艽,你……”
沈艽伸手挽着她的手走到一旁跟她耳语了几句,脸上还带着委屈的表情。
沈清柔听她说着,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祁景飏,眼中的神色很复杂。
穆愉撞了一下许清睿的肩膀道:“我们来打赌她跟她姐姐说什么。”
许清睿耸肩道:“不用赌了,看沈大小姐那副样子都知道她一定在说是景飏让她这样做的,说不定还说景飏威逼利诱她。”
穆愉啧舌道:“不愧是我大哥,做了坏事还不背锅,我又学到了一样。”
祁景飏瞪了他一眼叫了一声:“沈艽,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沈艽和沈清柔交代几句,让她把刚刚跟她说的话告诉沈文嵘和丞相夫人,她回到祁景飏面前。
“怎么了?要给你爹找场子吗?”
祁景飏瞪了她一眼,冷着脸道:“你今天不能离开我半步。”
沈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随后直接坐在他腿上道:“怎么,才离开一会儿就心痒痒了?”
祁景飏严肃了脸色看着她:“沈艽,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些话有多少人想杀你?”
沈艽无所谓道:“杀就杀呗,又不是没死过,怕什么?”
此话一出,祁景飏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只起身打了一个哈欠道:“走吧,赶紧祭完天好回家睡觉,困死了。”
看着她的背影,穆愉跟了上去有些好奇的问:“哎,他可是景飏的爹,你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沈艽不以为然道:“你也说是他爹,又不是我爹,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祁景飏,声音冰冷道:“况且,都说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为何要孝?”
穆愉竟觉得她说的对。
接下来一场祭天流程下来,沈艽差点儿没有睡过去,除了跪还是跪,到最后她直接坐着不起来了。
皇帝祭完天说是要在太庙祈福一晚,让众大臣也跟着留下来。
皇后带着一众女眷去收拾后院,还要亲自下厨给皇帝做一些素食。
沈艽才没有那个闲功夫,直接以祁景飏腿不舒服,一早就推着他去休息了。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沈艽,祁景飏无奈的摇了摇头给她盖好被子,拿起一本兵书看了起来。
只是他有些静不下心,今夜怕是不会太平了。
…
而此时,一个女子打晕了一个守后门的护卫,换上他的衣服,悄无声息的进了太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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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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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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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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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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