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小姐,”陆时渊目光微沉,将电话搁在床头柜上,空出来的手直接把林溪抱在了怀里,大手贴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仿佛生怕她离得远听不清楚,语气很冷,“我需要你向我太太解释一下,我明天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出差。”
林溪一愣,似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
书岑显然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柔柔弱弱的语气,“抱歉,是我今天说的话让林小姐误会了吗,她跟你闹脾气了?”
林溪咬牙。
绿茶就是绿茶。
连说话都是一口浓浓的绿茶风。
但显然,陆时渊并不吃这一套,且听书岑的意思,确实是今天书岑对林溪说了什么,才让他的小姑娘成功炸了毛。
男人将怀里的女孩儿抱的愈发紧,幽冷的黑眸中却泛着让人望而生怯的凌厉,声音冷的像是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我太太年纪小,心思单纯,若是有人想要故意让她误会些什么,恐怕不是难事。”
被迫伏在他怀里的林溪,“......”
这是一边维护着她,一边拐着弯在骂她脑子笨吗?
书岑脸色发白,陆时渊这话里的偏心意味未免太明显,“时渊,你听我解释。”
“我确实需要你解释,”陆时渊将免提的电话又移进了林溪几分,英俊的眉目不动声色,淡冷着嗓音,“我送你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书岑噎了一下,她万万没料到陆时渊竟真的会不顾他和书家的交情,为了那个丫头竟对着她质问,饶是涵养如她,也禁不住委屈的软了嗓音,“时渊,我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一句两句也扯不清楚,如果你有时间,明天我去医院找你......”
“有什么扯不清的,”陆时渊声音愈发冷,清隽的眉目仿佛覆了层寒霜,“你我的婚约是两家长辈自作主张,早年我便向书院长致过歉,不愿意耽误你的婚配,我对你从未生过情愫,你什么时候做过我前女友?”
书岑慌了,指尖攥着自己的睡裙一角,“我.....”
“锦江的房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书夫人当年心肌梗塞手术急着找医院附近的楼盘,我顺手送去一套聊表心意,后来书院长转送于你是书院长的意思,你怎能说是我送于你的?”
书岑脸色青紫交加,竭力隐忍着,“时渊,我......”
“还有出差的事,”陆时渊耐性耗尽,显然动了怒,“你自己解释。”
电话那端呼吸声很急促。
书岑脸上就像被无情的狠狠的扇了无数个耳刮子,关键还是当着林溪的面,让她白日里在林溪跟前装的趾高气扬和胜利者形象尽数崩塌。
她不能理解,林溪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丫头片子,哪一点比得上她?陆时渊要这么护着她!
书岑压抑的深呼吸,眼眶慢慢红了,“时渊,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有旁人不能相比的情谊在,我不管林溪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确定要为了她伤我的心?”
林溪,“......”
绿茶段位高就是可怕。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卖惨博取同情,还不忘拉踩她一把。
“书岑,我耐心有限。”
书岑呼吸僵滞。
一颗心像被抛在了空中,坠落,狠狠的摔了个四分五裂。
空气中有几秒的安静。
林溪也是佩服书岑的定力,这要是她,被陆时渊训成这样,她早就伤心的躲一边哭去了。
又过了十几秒,林溪才听见书岑强行镇定的声音再次开口,“是我没说清楚,明天去a市,是为了仁济与a省弦乐团合作的大型术后创伤音乐疗愈项目,因为项目涉及临床科室众多,所以医院才请你带头出面。”
书岑哽了哽呼吸,饶是涵养再好,此刻也快绷不住了,“同行的还有秘书办周主任,招标办公室的秦......”
“啪。”陆时渊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没有给书岑留一分的余面。
他也没有看林溪,骨节匀称的大手仍旧揽抱着她,微微倾身,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搁在了床头柜上。
“听见了?”陆时渊问,嗓音清洌淡沉。
黑色纤薄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的轻响,像是一声沉闷的炸雷。
林溪脊背僵了一僵。
脑袋继续埋在他怀里。
卧室里是诡异的安静。
尽管陆时渊只问了这么一句,没有说别的什么,可从他淡冷的语气和此刻周遭紧绷到严肃的气氛里,林溪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完了,完了。
这是收拾完书岑,现在要来收拾她了。
林溪多聪明的人,知道越是这种理亏的时候,就越该先发制人,小脑袋讨好的在他脖颈间蹭了蹭,身子更是毫无缝隙的贴着他,娇软着嗓音,“老公,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让我好感动哦......”
陆时渊低眸看着她。
大手握住她缠在他颈间的小手,轻轻拉了下来。
“坐好,”他眉眼深邃,如深海一般静寂,平静无澜,语调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有些话,我们的确该谈谈。”
林溪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完了。
呜,肯定又要被教育了。
她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从他怀里爬起来,站去了墙角。
许是被罚站的次数多了,林溪面壁思过起来,格外的熟稔。
陆时渊也没制止她主动认罪,语气微沉,“林溪,虽然我们这段婚事结的仓促,但婚姻不是儿戏,忠诚和信任是一段婚姻能长久走下去的基石,你觉得我这次出差,是想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乱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惯坏更新,第30章 脑袋埋在他怀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