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几秒,脚步声愈来愈重,后方的草丛里也开始沙沙作响。
紧接着,温梨背后便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嘶吼声。
这嘶吼声惊动了山林里的鸟雀,一时间,鸟雀闻声起飞,聚团往山林上空飞去。
温梨颤颤巍巍地转身,只见一只老虎屹立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老虎张开嘴,嘶吼声再次响起,血淋淋的大口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面前的美味小点心给吞下。
温梨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江阎尘一个箭步挡在她的面前,将她拉到身后:“别愣着,快走!”
“你怎么办?!”
“你走了我才能打虎!快走!”
江阎尘扭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焦急,他大声吼道,
“快点,快走!”
“你小心点!”
温梨不再给他添乱,立刻拔腿往后跑,躲到了树后面,探出脑袋看他。
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猛的玩意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上天保佑,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的!
老虎张着血盆大口,凶猛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面前的江阎尘撕碎。
它渐渐逼近,江阎尘从背后拿出弓箭,箭在弦上。
拉弓射箭,箭飞快地射出,离弦的那一刻,老虎像是发疯了一般朝江阎尘扑了过来。
江阎尘往老虎身下躲避,老虎扑了个空。
箭直捣老虎眉心,感受到眉间的刺痛,老虎变得更加狂暴,前腿在空中凶狠地挥舞着。
江阎尘趁机腾空而起,骑在了老虎脖子上,左手用绳索勒住它的脖子,右手从背后拿出一支弓箭,狠狠地插在老虎的天灵盖上。
“吼——”
一声又一声的嚎叫席卷了整片山林,惊起无数的飞鸟,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丛林中。
江阎尘右手用力往下压,箭贯穿了虎头,鲜血四溅。
虎血喷涌在江阎尘脸上,染红了他的眼,他杀疯了!
“吼——”
老虎前腿上扬,虎身悬空,头部传来的痛苦让它几近癫狂,它不停地摇晃着虎头,想要将江阎尘甩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脖子上的窒息感。
江阎尘拧紧绳子,双腿夹在虎脖上,完全将它钳制住。老虎越是挣扎,他手中的绳子便越紧。
“畜生,叫你害人!”
江阎尘收紧天灵盖上的箭,将之拔出,再插入,到虎脖子处,他的手往右一转,箭便横了过来。
这时候,老虎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将自己的虎头往旁边的树上撞,企图将江阎尘给撞下来。
江阎尘长腿一跃,翻身下虎背,左右手齐发力,左手依旧紧握着绳索,而右手借着下跳的力度,从虎脖处,顺着虎背,划破虎皮。
顺手往外一拉,虎皮便与虎肉生生分离。
“吼——吼——吼——”
几声凄厉的声音响彻山林,老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
江阎尘脚踢虎肚,借力将大块虎皮完全剥离。
没过多久,老虎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渐渐的,它终于没了力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惊起了一地的落叶。
温梨躲在树后,看着这心惊胆跳的一幕幕,感觉头皮发麻。
江阎尘真的太猛了,他竟然真的制服了老虎!
课本里的武松打虎,也不过如此吧!
江阎尘用手臂擦去脸上的血渍,朝温梨笑了笑。
他淡然的笑容,让她觉得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战也不过如此。
“怎么样,精彩吗?”
温梨重重地点了点头,江阎尘脸上的血迹和嗜血的笑容结合起来,显得邪魅而猖狂。
对着他的目光,温梨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一米九的个子,高大魁梧,宽肩窄腰,由于太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将上衣给撑破了,手中的箭也已经被折断了,满手鲜血。
再配上那张绝美战损模样的俊脸,简直就是刚走下战场的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战神。
我的个娘欸,她的便宜老公,真真是太帅了!
温梨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犯花痴,可她就是忍不住了。
江阎尘缓缓地朝她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一脸懵懵的,是不是被吓到了?”
温梨赶紧点头,她才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他帅懵的呢!
“你有没有受伤?”温梨担心地看着他,目光看向他的手,“你手上流了好多血。”
“是老虎的,不是我的。”
江阎尘扔掉手中的断箭,胡乱地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血,
“不要担心。”
听到他的话,温梨这才放下心来,她正准备朝他走过去时,腿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右脚踝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啊——”
一转头,一条细长的蛇正火速逃离事故现场。
焯!她怎么这么倒霉,被蛇咬了?!
“竹叶青!”
江阎尘赶紧将她拉过来,将她抱到石头上坐好,下一秒,他便蹲了下来,脱掉了她的鞋子,
“你忍一忍,我帮你把毒素吸出来。”
温梨还来不及说话,便感受到了脚踝处一片湿热。
被咬过的地方,此刻变得温温热热的。
江阎尘半跪在她面前,头伏在她的脚边,急促地帮她吸着毒血。
他用力一吮,温梨心尖儿颤了颤,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她握住了旁边的野草根,掌心收紧。
江阎尘仔细地吮吸着她的伤口,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在一旁,如此往复几次后,温梨白皙细腻的脚踝上,便只留下了两个细细小小的牙印。
“带水壶了没?”
江阎尘紧皱着眉,嘴里还残留着毒血,不漱口恐怕不行。
“没有。”温梨摇了摇头,脸上又是担忧又是害怕,“怎么办?你要是中毒了怎么办?”
“没事,不打紧,山上没水,我们赶紧下山。”江阎尘阴沉着脸,“老虎先放在这儿,等等再来弄回去。”
“嗯嗯。”
“你还走得动路吗?”
江阎尘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有点儿麻,应该能走,但是会很慢,你先走吧,快点回去漱个口,不然把毒素吸进去了。”
江阎尘俊眉微蹙,手放在她的背上,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说什么胡话?让我先走?你一个人再遇到野兽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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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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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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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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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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