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漾最后的底牌果然是一张三。
王大:“小姐,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啊,你这最后一张牌也太小了吧!我手里的大小王这些好牌都没出呢!”
许知漾:“我怎么知道袁旬居然把我的连子接上了,妈的。”
袁旬:“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许知漾挑起盘子里的苹果块丢进嘴里,“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老袁,你干什么呢?”
袁左坐在后面的凳子上,手里正捣鼓着一只核桃木的竖萧,用棉帕在萧上擦拭。
“这是萧?”
袁左抬起目光,慈和的回答:“是的,小姐,今天整理二楼杂物的时候在抽屉里看到这支箫,这应该是老先生的东西,放在抽屉好多年了。”
许知漾起身走过去,“给我看看。”
袁左将竖箫递给许知漾。
竖萧在许知漾的手中转了两圈,许知漾认出来这是核桃木。
“核桃木的,我外祖父会吹箫吗?”
袁左:“老先生会很多种乐器呢,之前他经常在外面的露台上对着后面的那片森林吹箫。应该是没想带走,所以留在这里的。”
许知漾拿着竖箫走到窗边。
外面雨停了屋檐还滴着水珠,站在窗边往外看,郁郁葱葱茂密又笼罩在一片雾气中的森林。
袁左拿起桌上的曲谱递给许知漾:“小姐,这是跟这支萧一起找到的。”
许知漾接过曲谱看了起来,不知怎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试一试的想法。
她一边看曲谱一边吹响了竖箫。
倏然一阵回旋婉转,清丽的萧声在从木屋飘出。
因为还不熟悉这曲谱,所以许知漾吹的比较生疏,可是虽然生疏,但却听得出来许知漾是有几分功底在的。
木屋几人沉浸这箫声中。
忽而,森林里的鸟儿叫了起来。
“叽——”
先是一声,宛若起头了一般,它们开始回应起来。
“叽叽——”
听到了鸟儿的回应,木屋几人纷纷一惊。
袁旬上前:“爷……”
袁左抬手打断他的话,“小姐,您继续吹。”
许知漾翻看曲谱,没有停下吹箫的动作,流转起伏的箫声,混着鸟儿清脆悦耳的附和,竟然组合成了一曲独特的曲子。
许知漾越吹箫,越觉得这首曲子与自己契合。
寻常人想要十分熟练的学会一手新的曲子,再怎样也需要一周的时间。可许知漾吹着首曲子只需要多看几遍便会了,这首曲子惊奇的与她契合。
一曲落,林中鸟儿也渐渐平息。
许知漾放下萧,望着森林,目光里是一片惊异诧然。
“这森林的鸟儿,居然会和鸣。”
袁左:“没想到森林里的鸟儿还有这样的灵性,怪不得……怪不得之前老先生一直说,只有小姐才能继承这座农场。”
说完,袁左又欣慰的笑。
“小姐,您完成了老先生未了的心愿。”
许知漾不解,转头看着袁左:“什么??”
袁左说道:“在同样的位置,老先生也曾吹响这首曲子,只可惜林中的鸟儿没有任何的动静,以前老先生时长喜欢望向这片森林,我以为他是在发愁,现在想来,他或许是在寻求回应吧。”
“小姐,想来老先生把这支竖萧留在这里,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刚才的一幕,只可惜…他终究没有等到这一天。”
许知漾垂睫看向手中竖萧,又望向了这片森林,目光里闪过几分迷惘。
虽说许知漾知道农产动物有灵性,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琴瑟和鸣场面,还是人生一大罕见。
看来比起农场的植物,这些动物们才是真正的神通!
-
下午。
许知漾骑着小电驴载着花卷跟馒头去洗澡。
路过养鸡场时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又将车倒退了回去。
“汪汪汪——”
馒头朝着鸡圈里的男人叫了几声。
原彻听到狗叫转头望来。
许知漾好一段时间没有来养鸡场了,看到原彻才反应过来,“哦,今天是周六啊。”
原彻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的单薄,好像他没有其他衣服似的。
许知漾不禁问道:“你不冷?”
原彻愣了一下,这才回答:“不冷。”
许知漾点了点头,开着小电驴离开了,开了一段又返回来,对着原彻说:“今天多给你钱,帮我给狗洗澡怎么样?”
原彻慢半拍点头:“……好的。”
接着,许知漾牵着花卷跟馒头进入养鸡场。
前半个月下雨,两只狗子在后山上撒丫子跑,撒欢了。
农场没人有时间带它们去宠物店洗澡,许知漾实在忍不住,准备自己帮它们洗。
现在见到原彻了,就正好让他来帮忙。
只是没想到,给狗子洗澡这种事,原彻比许知漾熟练。
温水从水管里流出来,原彻慢慢的给狗子搓毛,“毛打结了,如果长毛不方便的话,最好还是剪短比较好。”
许知漾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板凳的靠背,下巴搁在上面,“你之前在宠物店打工?”
原彻动作一滞,“不是,我家之前养过狗。”
许知漾:“哦,原来是这样。”
她看到原彻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有些擦伤。
“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原彻不在意的回答:“搬货。”
许知漾:“你很缺钱?搬货可解不了燃眉之急。”
原彻目光一暗,转过身去拿东西,“我知道,我不止搬货一个工作。”
许知漾:“这么努力的打工是为了欠债还钱?”
原彻没回答。
许知漾望了望天,阴沉沉。
他不说,许知漾就不问了。
两只狗子很乖顺的洗完澡,狗毛流水淌了一地。
许知漾牵着狗就走了。
之后张双来给他结工钱的时候,居然多给了一千块。
原彻退回多余的钱,“狗洗澡用不了这么多。”
张双:“你就拿着吧,小姐给的,你不收我交不了差。”
原彻沉默了一下,“…好吧。”
-
晚上。
袁旬跟许知漾一起来到三环的一家生意兴隆的酒吧,名为第五季。
到底现在也是半个名人了,许知漾今夜将自己打扮的像是个男人,戴了一顶挑染的奶奶灰假发。
从车上下来,袁旬大步流星就朝着酒吧走去。
许知漾在后面咳嗽两声,“咳咳。”
“旬弟,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才是大哥,你要走我后面!等会跟他们见面了,他还以为你是继承人呢,懂不懂规矩,小心我回去告你状哈,我这嘴可关不严实。”
袁旬无奈朝着后面看去,视线往下降一格,落在许知漾这头奶奶灰上,实在不忍再多看一眼。
许知漾看出了他目光中的嫌弃,吹了吹发丝。
“咋?哥这一头奶奶灰难道不帅?”
袁旬:“……”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他长腿跨到许知漾的身后,心不甘情不愿说:“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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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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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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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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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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