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种背叛了姜瓷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楚辞几人正讨论着,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大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杀气。
众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瞬间大脑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
线上会议室的众人疯狂吞口水,一个个心惊胆颤地盯着电脑屏幕里薄司御的脸。
楚辞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薄司御抬眸,杀气未减:“你平时就是这么开会的?”
楚辞再次一个哆嗦,不敢继续多嘴。
他连忙照本宣科的按照提前准备好的会议流程继续讲了下去。
下半程的会议气氛比上半程还要令人窒息。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众人暗松一口气。
楚辞刚要问薄司御有关会上所讲的事情,就见薄司御那边突然一黑。
薄司御半句话也没留,径直合上了电脑。
楚辞:“……靠!我们老大今天是来大姨夫了吗?!”
另一边,薄司御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闭眼调整了半晌情绪。
可心头那股烦躁之感始终不能彻底祛除。
心烦意乱之间,他只想透口气,于是便端着咖啡杯,打算下楼再给自己煮一杯加冰咖啡,顺便到门外院子里透一口气。
谁知刚一打开门,就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花果香隐隐传来。
薄司御循着味道望去,只见姜瓷刚反手关上二楼独立浴室的门。
她一边低头调整着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边往他们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完犊子,我今天怎么这么冒失!”
姜瓷还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头,格外懊恼。
她从前在自己房间住时,由于有独立卫浴,洗完澡出来便可以随意换衣服。
于是便没养成带好换洗衣服进浴室的良好习惯。
如今和薄司御搬到一起住,未免这男人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又不想用他房间里的卫浴,于是只能用二楼这个独立卫浴。
结果把衣服扔进了脏衣篓,打开莲蓬头将身上打湿了她突然记起自己没拿换洗衣物这件事。
姜瓷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想着婆婆这时候还在下面看电视,薄司御一时半会儿在书房应该不会出来。
这才怀着侥幸心理,裹着条浴巾,打算快点钻回薄司御房间再换衣服。
可谁知她捂着浴巾没走几步,就感觉一旁似乎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姜瓷感知力十分敏锐,当即便顺着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
“……”
是薄司御。
男人一手端着白瓷咖啡杯,一边姿态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挑眉望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而她,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薄司御语气轻佻:“薄太太这是……出浴限时装扮?”
姜瓷喉咙一紧,下意识倒退半步,双手交叉捂住胸口部位。
可谁知那浴巾压根没裹紧,她这么一动一碰,浴巾的扣差点直接散开。
姜瓷连忙伸手将浴巾裹紧,裹着裹着,意识到面前的目光,又连忙背过身去,好一番手忙脚乱。
薄司御倒是从容得很,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笑意。
“瓷瓷,需要我帮忙吗?”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上前一步。
姜瓷一回头,差点直接撞在他身上,一张脸迅速烧红起来。
靠,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又是生气又是羞赧地瞪了他一眼,拽紧身上的浴巾,将自己一身藏得好好的,尤其是她背后的纹身。
姜瓷转头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薄司御望着这只从自己面前逃脱的小猫咪的背影,那五分钟前还杀气四溢的脸,此刻丝毫杀气也没有,唇角勾出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
他突然就对喝咖啡和透气没了兴趣,随手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扔,不紧不慢地回了房间。
按下门把手时,男人特意放轻了动作,将门开得悄无声息。
当时,姜瓷正站在打开的衣柜门后,飞快地往身上套真丝睡衣。
一边套,她一边回想起刚刚在走廊里与薄司御撞见的情形,无语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怎么就那么巧,她以为不会碰到的,却恰好碰到了。
不光碰到了,还差点走光……
还有薄司御那句“出浴限时装扮”……
那是什么老色批发言!
姜瓷想得气鼓鼓的,就连穿衣服的动作都带了几分情绪。
等等,这个老色批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房间来吧?
姜瓷套上上衣,从衣柜门后探出头,望向房间门的方向。
房门紧闭。
姜瓷松了口气。
她小声嘟囔:“还好还好,总算是穿完了。”
头顶悠悠飘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是啊,总算穿完了。”
姜瓷整个人一僵,呼吸一滞。
靠,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看见了多少!
姜瓷暗自磨了磨牙,猛地回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兴师问罪,就觉得眼前一黑,继而脚下猛的失重。
薄司御径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容分说,快步将她放到了床上。
一切都太快,等姜瓷想起来挣扎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柔软的被单之中。
姜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质问:“薄司御你做什……”
话没说完,便觉一道阴影骤然兜头罩了下来。
男人带着那股中性的木质香气,用微凉的嘴唇攫住她的。
片刻后又分开,捧着她的脸,似笑非笑。
一时间,姜瓷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好像都染上了他的气味。
她回过神,面色已然如同熟透了的苹果,气恼的当即抓起枕头,抬手便朝他砸去。
“薄司御!!”
姜瓷气得不知该如何讨伐才好,只能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
薄司御勾着唇角,一脸的回味无穷,引得姜瓷更加生气,甚至弯腰想要到床边去抓拖鞋。
薄司御连忙后退几步,笑着赔罪:“是我错了,老婆,你别生气。”
姜瓷不依不饶:“还知道错呀!说明你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薄司御望着她这幅炸毛小猫般的模样,只觉可爱极了,十分想立刻上去给她顺顺毛。
可他手刚一伸出来,姜瓷枕头便招呼了过来。
薄司御只好笑着认错,各种柔声哄骗,说得一脸真诚。
这男人也奇怪得很,姜瓷抓着枕头依次都是瞄准了打,他也看似没怎么刻意躲避,可偏偏还是每次都被他躲了过去。
姜瓷第n次打空,只觉得手臂酸得很。
再加上他认错态度还不错,气得把枕头往对方身上一扔,往床垫上一躺,背过身,扭过头去懒得看他。
“无聊,我要睡了。”
姜瓷消停下来,薄司御便得寸进尺。
他脸上挂着笑,半坐在床沿上,从背后抱住她,将鼻尖贴在她的颈窝,细细嗅着她身上的花果调沐浴露的香气。
他虽然没用太大力气,姜瓷挣扎了几下却也没能脱身。
见他似乎没有继续得寸进尺的意思,姜瓷便也懒得管了,就这么任他抱着。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好半晌,姜瓷听着耳边那道均匀流畅的呼吸声,以为他是睡着了。
正在她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的时候。
薄司御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
“瓷瓷,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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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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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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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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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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