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别看名义上都是李副厂长这边的人。
可是实际上,就内部派系而言,也并不想看到刘建国这个山头重新立起。
看似偌大的一个轧钢厂。
分成不规整的三份之后,李副厂长这边也就占据了其中一部分。
蛋糕就这么大。
要是再多出来一个刘建国的山头,那就是在挤压其他人的利润空间。
只是听到这话,刘建国就听出来食堂主任的意思。
第一,厂里知道马华冤枉。
第二,既然已经背锅了,那就不能秋后算账。
第三,厂里并没有在马华的档案上留一些什么东西。
第四,你刘建国再厉害,不能动他一食堂的傻柱。
只是想明白了这些。
刘建国就已经推翻了之前傻柱在自己心里的设想。
无论在院里装成什么样。
傻柱到底还是这一食堂的土霸王。
而且单单是这样还不算。
就根据刚才两人对话的态度来看。
这个食堂主任,绝对有把柄被傻柱捏着。
要不然的话,傻柱绝对不会是这么一个态度。
‘傻柱?当真的人,怕才是真的是个傻子吧。’
刘建国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已经做出了决断。
微微眯眼,看似笑着却充满了促狭:
“嗐,看你说的,食堂是你的地盘,我一个采购上没权没人的小科长。
难不成还能管到老哥的头上?
我就是可惜马华,正好的收下没人,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捡一个忠厚老实的人用用罢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没有理会这刻意的话头。
刘建国直接把话挑明的说了出来。
一边挑明,还一边不忘朝着外面示弱。
至于为什么示弱?
还不是刘建国不想搅和进这个烂摊子里面。
示弱的话,刘建国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话头一转。
食堂主任也是被刘建国这话说的头脑一阵恍惚。
开始的时候,就算是食堂主任自己,也没想着刘建国能想明白这里面的关节。
本来就是习惯性的顺口一说。担心年少酒上位的刘建国,不知道自己的分寸。
哪成想刘建国竟然还真的能反应过来。
想着自己四十多了才能明白里面的道道。
食堂主任心里也是不由得感慨。
‘刘建国,真的是不一般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都是一个阵营的人。
这话不被说破也就罢了,现在当场被说破了。
食堂主任无形之中就挂着了一个破坏内部团结的名头。
就算刘建国并不一定会把这个东西当话头往外说。
食堂主任也不能留这个漏洞。
他也不傻,更是知道李副厂长不喜欢自己人内部顷碾。
至于威逼利诱,那就没必要了。
上了职位,那就跟工人不一样,就不能用之前的态度去对待。
想到这,食堂主任不由得就想到了刘建国的诉求。
缺人帮忙干活!
有要求,那就好办。
“嗐,我说刘科长,咱们之间,分这么清楚干嘛。
一家人,一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不是。
行了,我知道刘科长手底下缺人。
这样吧,我们食堂还有好几个临时工的名额在手里压着。
要是你感兴趣的话,也别去找老鲍了,我这边直接就给你了。
我这就给你开条子,到时候,直接用我食堂的名额就行了。”
说话的功夫,食堂主任还真就转过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准备写条子。
不得不说,刘建国这可真的是白捡的便宜。
就算是刘建国自己,都感觉这惊喜来的有些意外。
“承蒙老哥厚爱,要是老哥这手头不紧的话,这名额我也就要了。
不要多,两个三个就行了。
多了的话,我也用不到。”
听到刘建国这话,食堂主任的手又是一个停顿。
原本只想开一张单子的手,只能又多开了两张。
临时工而已。
每月的扩招名额,他们这些主任自己就能办。
只要不太过分,上面也不会管。
更别说,刘建国本来的目标只是马华。
城市户口,还用不着走粮食口的名额,这么一算的话,那就更加的简单。
把单子交给了刘建国之后。
食堂主任跨工作范围敲打刘建国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
“刘科长,这事咱们今天就这么着吧。
地小人忙。
我还得赶紧给领导安排今天的菜呢。”
别看这话说的客气。
但是实际上刘建国也是明白,这就是请他刘建国离开。
不过无所谓,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而且还发现了傻柱的一些端倪。
刘建国也没有什么好在食堂待的了。
“嗐,耽误主任工作了。哪成,我先走了。
哦,对了,这条子,管到什么时候的?”
对此,食堂主任想都没想的就回了一嘴:
“这个月的,月底之前都能用。”
......
走在轧钢厂的路上。
想着兜里的条子,刘建国也是想了明白。
怪不得食堂主任这么的大气。
这眼下都到月中了,还能剩下不知道多少个名额。
这一看就是知道是卖不出去了。
要知道,临时工的限制本来就不少。
户口,粮食口是一方面,钱少,干的多也是一方面。
但凡有些家底的,都是想方设法的弄正式工的名额。
这么一看的话,临时工的名额就好像鸡肋一样。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
......
中午。
一食堂二楼包间。
杨厂长带着自己一系的车间主任什么的。
正陪在一个圆桌上。
一桌人正有说有笑的说着些什么。
“领导,这些技术员都来了好几天了。
咱们轧钢厂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要说干活他们也干,保养维修机械也做。
可是就是不让咱们的技术员旁观。你说说这......
欸......”
好巧不巧的。
傻柱上菜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杨厂长诉苦。
虽然不知道坐在主位的是谁。
可是就听这语气,那也肯定是比杨厂长还要大的人物。
这么一想,傻柱肚里的坏水不经意的又泛了起来。
上第一个菜的时候,傻柱没有说话。
一直到上最后一个菜的时候。
傻柱终于算是得到了一个机会,一边摆着盘子,一边接了一嘴:
“嘿。我说到底还是咱们厂长负责。
不像有的人,顶着一个名头,成天跟那些毛子混在一起。
这都好几天了,才来上一次班。
要是厂里的人都跟杨厂长这么敬业的话,咱们厂的效益说不准还能涨的更高。”
按理来说,领导在场的时候,傻柱说这话那就是犯了忌讳。
可是放到这个时候,那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要工人胆子大,敢堵着厂长拍桌子的大有人在。
当然,那样的人一般都是刺头。
惹急了领导,虽然不能开除,但是也能把人弄去扫厕所。
只要不是逼的着急了,没几个傻缺会这么干。
更别说,今儿来的还是上面的领导。
果不其然。
傻柱这话一出口,屋里原本的氛围瞬间就被破坏。
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告黑状。
当然,傻柱也想的明白。
别看这会告黑状,无论成不成的,他傻柱都要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也就是为了对付刘建国。
但凡换一个人,都不值当傻柱这么自爆的打法。
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之后。
傻柱就佯装出一副要走的模样。
傻柱不傻,多少也知道过犹不及这个道理。
也就在傻柱即将离开包间的时候。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开了口:
“同志,留步。”
一听这话,傻柱心里当即就是一喜。
这事,成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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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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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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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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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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