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着,甜腻着。
直到腻歪着,感觉继续下去有可能这饭吃不成的时候。
刘建国才在陈雪茹微醺一般迷离的目光中,开口询问:
“哦,对了雪茹姐,你后面那个院子,什么时候住人了?”
“院子?住人?”
猛然听到刘建国说起甜言蜜语以外的事,陈雪茹一时间竟然微微一愣。
停顿了一下之后,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会儿,这才回想起关于那户房子的事。
院子是印刷厂的院子,之前住的也是印刷厂的员工。
在陈雪茹的记忆中,约莫一个月前的时候,那户人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被人开着车给拉走。
再之后那个院子就暂时的空置下来。
听街道的李姐说,印刷厂那边不是要半个月之后才会重新分配吗。
但是现在听刘建国的意思,那户房子是住人了?
见着陈雪茹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刘建国顿时察觉出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眯了眯眼,试探的问了一句:
“怎么?是隔壁那户人家有问题?”
对此,陈雪茹并没有瞒着自己家小男人:
“嗯,应该是有问题,那房子是印刷厂的,前一家出了点事,被空出来了。
听街道李姐的意思,是要半个月后印刷厂才会安排人。
按道理来说,那里不应该有人住才对。
建国弟弟,你为什么会说,那里有人住?”
陈雪茹这话一出,刘建国登时就变得警惕起来:
“今天中午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从后边这边胡同出去的年轻人。
瘦弱,老油条,身上满是一股颜料的味道,但是我却没有发现他的工作证放在哪里。”
一听这话,陈雪茹也发觉的事情的严重性:
“建国,你在家待着,我去旁边的大院里喊人。他们那人多。”
没想到的却是,陈雪茹刚刚起身,就被刘建国一把拽回了怀抱:
“家里有男人呢,我在呢!
危险的地方哪能轮到你去?
成了,这饭也别吃了,咱们先把床上收拾一下,扔水里泡上。
然后直接去街道这边的李姐家一趟。
不管有功没功的,你还在这住着,总不能绕过她不是。”
说到床上。
陈雪茹的俏脸不觉间又变成了大红脸,撒娇似的拳头,轻轻的捶在刘建国的心口:
“你说!你还说!
就不能给姐姐留点面子的~
小建国,你变坏了~”
随着陈雪茹的扭动,刘建国立马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嘶,雪茹姐,注意点,咱们等下要出门的!
虽然那边的人肯定已经不在了,但是咱们也不能在玩了,玩的太晚的话,去李姐那边也不好找借口啊。”
听到刘建国再次提及,陈雪茹也只能休战。
事实就像是刘建国说的那样。
今天那个人要是有问题,跟刘建国打了一个照面之后,妥妥的就要溜。
要是没有问题,差这一会也不会跑。
不过,总归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念及于此,陈雪茹微微颔首,两颊红润:
“嗯,那姐姐就先去收拾一下床铺,你先去洗一洗澡吧。
衣服等下我这里有新做的,等会给你拿过去。”
闻言于此,刘建国的眼睛瞬间冒出了一阵饿狼般的幽光:
“好嘞雪茹姐!那你快点,我感觉我们应该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面对刘建国的言语,陈雪茹只是回应了一声娇俏的:
“嗯~”
...........................................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小时。
刘建国骑着自行车,载着陈雪茹穿行在胡同中。
这一次,刘建国没有走靠着那边的胡同,走的是这边陈雪茹家院子正对着的,人多,又宽的胡同。
“往前!”
“左拐!”
“右拐!”
“在往前!”
“过了,掉头!”
......
在陈雪茹的指挥下,两人来到了一个大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在附近大树底下乘凉的几个老爷子问了一嘴:
“嘿,这俩后生怪般配的,没见过啊。
喂,您两位到这儿干嘛来了?”
因为刘建国在,陈雪茹也就没有抛头露面,而是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依偎在刘建国的背后。
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
面对几个老爷子的询问,刘建国自然不会打马虎眼。
别看这群老爷子这会一个个的好说话的很。
但是这么晚的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那他们就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群众反敌特队伍的强大!
“嗐,看您说的,看我跟我雪茹姐让您老几位回忆起以前了不是?
甭说,就冲几位大爷的模样。
年轻的时候故事肯定不少。
但是眼下还有事儿,就不探听您老几位的故事了。
受累问您老几位一句,街道的李姐是住在这里不。
我们那出了点特殊情况,就算是晚上也只能来跑一趟。”
刘建国这话说到前半段的时候。
几位乘凉的老大爷脸上那叫一个笑开花,一个个的合不拢嘴的同时。
还不忘摆手自谦:
“比不得比不得,就算我们年轻的时候,那也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比不得小伙子你。
你这模样是真的俊!怪不得能拿下这小姑娘。”
花花轿子人抬人的。
刘建国这边说了好话,几个大爷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更不用说,刘建国本身的底子也是很好。
夸刘建国,这几位大爷也不违心。
单听前面这话还好,两边都是笑嘻嘻的。
但是等到听到刘建国后面话的时候,几位老大爷的神情那叫一个严肃:
“小伙子,你确定?”
面对老大爷慎重的模样,刘建国只是平静一笑,丝毫没有被镇住的样子:
“嘿,老爷子,您瞅您这话说的。
真要是能确定,我跟我雪茹姐还能有来找李姐的功夫?
这不就是因为疑点太多,又不确定,这才来找李姐问问么?”
说到这,刘建国又砸吧砸吧嘴,继续开口:
“这事吧,怎么说呢。
没有最好,全当我跟我雪茹姐出来压马路了。
但是万一有了,这事不就大发了么?
所以啊,咱们得慎重对待。
不是有句话说么,小心无大错,老爷子您说对吧。”
听到刘建国这话说完,对面的老爷子又靠近了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刘建国:
“你小子竟然没被吓着,不错,不错。
不是跟那些软脚虾一样,平时嘴里喊着怎么样,一到势头上就当逃兵。
老王!去喊小李那丫头!顺便把我车给推出来,我今儿也跟这年轻人看看去!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喊人。”
“是!首......”
被称作老王的老爷子人刚起来,还没说完话,就挨了刘建国面前老人一脚: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事呢!都回来多少年了,老是不改!
老子现在早就退休了!”
看的出来,这只是老伙计之间的打趣。
而刘建国呢,也就像是没有听懂那个“首”后面必定是“长”一样。
依旧是那么一副痞帅痞帅的模样。
别说老王没有喊出来,就算是喊出来了,刘建国也不会当回事。
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扒拉上去,平白让人看不起,还没点用。
面对这样的老爷子,保持应该有的尊敬就够了。
其他事,不需要多做。
不过,刘建国这边没有多做,老爷子那边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就看着老爷子歪着头打量了刘建国老半天,半晌来了一句:
“你小子也不是好玩意,就冲你这脸,肯定没少霍霍姑娘!”
这话一出,刘建国一下是算是被破了功:
“不是,老爷子!初次见面,您老凭什么坏我清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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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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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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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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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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