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屋内几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简直就是摆明了只打算赔偿原本的东西啊!
这刘建国哪能乐意?
当着几人的面,又开始“咚咚咚~”的拍起桌子来:
“嘿?这事怎么着啊?合着骗了人的东西,赔偿本金就算没事了是吧?
人供销社还有个假一赔三呢,怎么着?你们想赖账?”
说到这,刘建国的脸上就带上了痞里痞气的笑容:
“老太太,您活的时间长,小子斗胆问您一句,这事要是放以前。
骗人被抓住了,不光是赔钱那么简单吧?”
这个以前,自然不是指建国后。
这个以前指的是那个混乱的年代。
被刘建国这么一架,聋老太太也不能装聋作哑。毕竟这屋里坐着的,可都知道她习惯的。
真要是装聋作哑了,聋老太太完全有理由相信,刘建国这个小兔崽子,肯定二话不说,带着何雨水就奔派出所报案。
连街道和保卫科都不带走的。
“唉,是啊,这事放过去啊,一旦被抓到了,就算一赔三的赔了钱,也要赔上一只手,一只眼。
赔眼是因为有眼无珠,赔手是因为手上害人。
这还是运气好的。
运气不好的,当街被人打死都是活该。”
见着老太太这么配合,刘建国也就懒得计较刚才被裹挟的事儿了。
这事不好说,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刘建国自己也要用一用呢。
名声嘛。
聋老太太用得,易中海用得。
难不成我刘建国用不得?
当即,刘建国大咧咧的往板凳上一坐,左脚抬起,垫吧在凳子上。
整个人气质一变,当场就从一个新时代工人,转变成了过去的催债人。
“咚咚咚~”
手指的关节,不紧不慢的敲击在四方桌的桌面上:
“易中海,一大爷?呵呵~
这件事,您现在应该能给个说法了吧?多少东西,您心里有数。
有些东西,拿不出来票也没关系,就按过去这些年,黑市最高的价给就成。
至于这倍数?
我感觉五倍这个数挺好的,跟老贾家的一样,你感觉呢,合适不?”
被刘建国这流里流气的样子一激,傻柱又开始不满起来:
“嘿,我说刘建国!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一大爷的工资每个月要拿出来那么多给一大妈看病。
剩下一点,还要攒下来当养老钱。
不就是犯了一点错误么?照价赔偿不就好了!
什么五倍!
你这不是要人命呢么?”
“嚯?
合着你傻柱也知道这么多钱累积在一起要人命啊?
那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对雨水好一点?
都是院里的,你也骗不了我,自打何大清走了之后,雨水可多少年没吃过细粮了!
啧啧,一个月两三块钱?你傻柱可真舍得啊!
而且,她的细粮份额,听说全让你送给秦淮茹了?
就这细粮的份额,拿去卖,也不止一个月卖两三块钱吧?
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你占了雨水的便宜!
更不用说,人秦淮茹还不是寡妇呢!你现什么殷勤?”
刘建国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变脸那叫一个快:
“咚咚咚~”
屋内的地面被老太太的拐杖奋力敲击:
“建国,这是小易的事,你往柱子身上扯什么?
柱子可还没结婚呢,要是这个时候传出跟有夫之妇传出不好听的话来。
你这让他以后怎么办?
你跟小易的事,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反正,不能扯到我的柱子身上!”
按照常理,一旦聋老太太摆出蛰伏架势之后,院里人就该给个台阶下。
可是这个时候的刘建国就偏不。
就看着刘建国头一偏,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老太太您还真疼傻柱。
不过嘿,以前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易中海总拿一个巴掌拍不响。
让许大茂挨了打还没地儿说。
今儿啊,我也想借用一下,感受一下这一大爷颠倒是非的权威。
老太太,您要是心疼柱子啊,麻烦您管好他!
至少,在我跟易中海分出来个子丑寅卯之前保持闭嘴!
要是过会我说话的时候傻柱在插嘴。
您可不能埋怨我不给您面子。
这面子啊,是好东西,可是啊,有次数限制。
要是万一哪一天掉地上了,这辈子就没机会捡起来了!
这话,我说,您听。
您说有道理么?”
话音落下,傻柱忍不住的骂出口:
“刘建国,你丫打什么机锋!威胁谁呢威胁!”
却不成想,这在傻柱看来是帮老太太撑腰的事,却迎来了来自老太太的呵斥:
“柱子,我吃饱了,扶我去中院散散步。”
傻柱乐意么?
傻柱不乐意。
可是不乐意又能怎么办?这可是他最大的靠山开口!
“这饭都没吃呢,您就饱了?得嘞,我多说话。
您慢点,我搀着您!咱们换个地儿!”
说着,傻柱搀扶着聋老太太,快步离开了房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刘建国这才转头。
似笑非笑的望着易中海:
“怎么着,您这会算清楚了没?
一共多少钱,您给个准话?”
易中海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刘建国:
“一个月十斤细粮票,一年六尺布票。一斤棉花票。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这些年差不多一共有七十块钱。
算成黑市价,三倍,二百一。
加上之前的四百六,一共六百七。”
一串串的数字被报出,这就由不得刘建国不惊讶:
“呦,我还说回头托人去问一下黑市这价格呢。
现在一看,这不用问了啊,您老门清的很。平时没少去吧?”
没错,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刘建国也没有放弃收集关于易中海的把柄。
有道是有备无患嘛。
对于易中海这种一棍子打不死的敌人,只有手里握着足够多的把柄的时候,才能勉强活的心安。
对于刘建国佯装出来的惊讶,易中海并没有给予回应。
只是冷冷的看着,然后不含丝毫情绪,冷冰冰的说道:
“五倍的价格,我拿不出来。
两倍,两倍的价格我就同意。还有,柱子的那张借条要顶一部分的帐。”
唤作旁人,还有可能接受,可他面对的是刘建国!
反正都是得罪,反正都是以后被惦记,多一点少一点的,差求不多。
易中海甩脸子。
刘建国也跟着甩。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会都没人了,还装给谁看呢?
你现在,四十几来着,算了这不重要。
你当八级工也七八年了吧。去掉你家一个月算上药,不到二十的开支。
每年就能攒下来八百左右,七八年,按照八年算,六千四。
这还是没算你以前的工资。
也没算你年轻的时候,弄来的其他钱。
这么厚的家底,你跟我说没钱?
四倍!四倍赔偿,傻柱那张欠条不算!”
被刘建国这么一说,易中海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更加冷厉。
“你跟踪我!”
这话,略带震惊和后怕。
对此,刘建国只是回应了一个拿捏在手中的平淡笑容:
“不算跟踪,凑巧罢了。”
沉默。
沉默。
足足五分钟过去,易中海才再次开口:
“赔给你们两千四,傻柱那张欠条给你们。
信笺等会我拿来。
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能再提!
要是以后你们在用这件事拿捏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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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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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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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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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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