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着，进了里屋。
刘建国抵着何雨水的头，像是怕惊到小兔子一样，轻声的问着。
“雨水啊，你工作的事，娄家那边说好了么？”
何雨水脸色通红，双臂紧紧的抱着刘建国，侧耳贴着刘建国的心口。
听着那噗通，噗通不停跳动的心脏，感觉莫名的心安。
“嗯，说定了，师姑说了，等我毕业了，就让我去轧钢厂，去宣传科当播音员。”
热气喷吐在刘建国的心口，热热的，痒痒的。
随后，两人就都不再说话，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中。
就这样，抱着，抵着。
没有安全感的人，贪恋着他带来的安全感。
又过了好一会，刘建国才小声的说道：
“既然工作都定下了，这段时间就不要住学校了，依照你的成绩，毕业证肯定能拿到。
晚自习不要上了，回来之后，在家里吃点好的补补。
等会跟我去拿钱，把你的细粮都买回来。我这还有厂里发的五张肉票。
一张一顿，这几天我们把肉给吃了。
就算要给我当小的，你也不能太寒颤不是。
你看今天你师姑看你模样，那心疼的，可怜的呦~”
陡然听到刘建国说当小，何雨水这会才有些慌乱，小猫一般的软拳，轻轻的拍打着刘建国的心口：
“还说，还说，建国哥，你就坏！可是你明明那么坏！
我为什么那么喜欢？”
怎么说呢，这话他刘建国回答不了。
似曾相识的，这话娄晓娥也说过，虽然场地不对，但是意思却都一样。
莫名的，刘建国低下头，脸贴着脸，开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雨水，除了这些之外，你师姑还说了别的什么嘛？”
被刘建国这么一弄，话题再一引导。
何雨水当场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就看着脸颊火烧火燎的何雨水，把头埋在刘建国的胸口，小声的回应：
“说什么？其他的没有说什么了？
哦，对了，还说就为了这点事，何大清犯不着把他这一脉研究出来的菜谱贡献给本门。
还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去找她，能帮忙的她肯定帮忙。”
听到这话，刘建国这才明白，为什么娄夫人对何雨水这么好。
除了何大清的同门情谊之外，原来还有着这一茬。
跟其他的流派一样，除了本门当家的砍价功夫。
每一个出师弟子传下的传承，或多或少的就要多上一道或者两道新菜。
看似不多，但是一代传一代，积累下来也是不少。
这些菜谱，就算是本门正宗想要学习，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交换才行。
在一说，娄夫人本姓谭，谭家菜的谭。
这么一说，虽然说是嫁出去的女眷，不得谭家菜传承。
但是多少，也比何大清离的近。
这么一份菜谱到了娄夫人的手里，不算外流，但是却能给谭夫人换来许多用来交换的资源。
只是这么一想，就能明白这份菜谱的贵重。
这可是几代人，一代传一代的心血！
虽然有些崽卖爷田心不疼的嫌疑，但是怎么说，何大清为了何雨水这也算是尽了力。
要知道，这个时候四九城的工作有多难找。
就算有着学校和街道分配。
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分配到职位，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合心意的职位的！
四九城就这么大。
工作岗位就这么多，就算扩招，又能有多少空位？
而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可是经历了了十年人才累积的四九城！
可是莫名的，刘建国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托孤的意味。
但是只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沉默了半晌之后，犹豫一番的刘建国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雨水啊，等这边汇款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带你去一趟保定吧。
无论还不还钱，有些话你都要说清楚的不是？”
被刘建国这么一打岔，何雨水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是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嗯，是应该过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到我了。”
就这样，两人都不在说话，静静的抱着，呆着。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听着院里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
两人这才分开。
回到堂屋，何雨水看着刘建国那明显比自己更好的袋子，不由得吃醋起来：
“咦建国哥，你这袋子，应该是晓娥姐给你拿的吧？
装的都是什么啊？”
这点小心思，何雨水又哪能瞒得过刘建国，就看着刘建国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想一想，应该是烟和酒吧。这个年岁，就算是晓娥家有好东西，也不方便往外拿的。
万一被人举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刘建国嘴上这么说，可心底其实已经有了差不多的想法。
那袋子随着何雨水的打开，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神秘呈现在两人面前。
就像是刘建国说的一样，有两条中华，一瓶外供茅台。
一些牛肉干，一盒油纸包起来的点心。闻着味儿，应该是牛舌饼，或者荷花饼一类的。
剩下的，还有两根熏腊肠，一块熏腊肉。
好嘛，这么多东西，看的何雨水眼睛都支愣了。
望着琳琅满目的吃的，何雨水不住的扁嘴：
“晓娥姐对你真好，建国哥，你以后可不能亏待晓娥姐！”
听到何雨水这自己就把自己摆到小的位置上来。
刘建国也没客气，直接就是开口调笑：
“呦，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这个当小的，是已经认定我老刘家的媳妇是娄晓娥了？”
然而让刘建国没有想到的是，何雨水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啊，晓娥姐对你这么好，不是她还能是谁。”
说着，何雨水就开始打开自己的那一份袋子。
一小罐蜂蜜，一小包牛舌饼，两斤富强粉。
怎么说呢，这回礼已经不少了。
可是对比着刘建国的那一份，何雨水还是觉得，娄晓娥当刘建国的媳妇更合适。
嗯，绝对不是因为贪吃！
绝对！
....................................
好巧不巧的，何雨水刚刚把东西给归置完，放到橱柜里，就听到刘建国的小院外，传来傻柱的喊声：
“刘建国，刘建国在家不！老太太喊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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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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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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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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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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