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脱了鞋袜上了床,九霄才钻进被窝里拍了拍胸口,卧槽,太残忍了,最毒妇人心啊!

  被开水泼身这一下,这c值以每秒钟0.02的速度蹭蹭往上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6.85直接冲到24.87的c值突然不动了,“咦?”九霄正纳闷呢,φ2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已经晕厥了。”

  “啧,好惨!”九霄抽了抽嘴角,感叹了一句,随后蒙起被子,睡觉!

  午夜,她被φ2的警报声惊醒,“干嘛呀?家里失火了?你搞这么大动静?”

  脑浆都快震成汤儿了。

  “警报!警报!任务目标有生命危险!”

  “什么?”九霄瞬间就不困了,鞋子都没穿便冲下了床,来到前殿,蹲在了灼华身边。

  灼华的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口中是模糊不清的痛哼,九霄一时间慌了神,“云虚!云虚!”

  这人可不能死了呀,眼看着任务都快完成四分之一了,距离成功指日可待啊!

  云虚很快便出现了,甚至手里还提着药箱,不等九霄开口,便开始查看灼华身上的伤势。

  他把灼华身上的衣服剪开,可衣服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很难弄下来。

  云虚正准备去找点儿水晕湿衣服呢,九霄却直接上手一撕!

  “主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灼华又哼了一声,他声音很小,但却让人甚是揪心。

  而看到眼前的画面,九霄惊呆了。

  这人的背上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好肉,层层叠叠的鞭伤,棍伤……口子,青紫,水泡,甚至有些伤口已经感染流脓……

  云虚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眶微红。

  他默默地从药箱里取出一坛烧酒,眼中划过不忍,却还是咬了咬牙,浇在了灼华的背上。

  又是一声很轻的闷哼,九霄心头微滞。

  她看着云虚拿出了一把匕首,点了根蜡烛烧了烧,手脚麻利地开始刮灼华背上的腐肉……

  等这一身伤处理完,天已经亮了。

  云虚收拾好药箱后,跪在了九霄的面前,“主子……”

  “有什么话说吧。”九霄叹了口气,她也很想听听灼华在旁人心中是怎么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云虚开口,“属下知道主子这样做一定有您自己的原因,老大身份不明,您怀疑他别有用心,属下可以理解。

  可老大留在王府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任务处理了上百件,他都兢兢业业地完成,不管多难的问题,在他手里都可以解决。

  您的身边从前最大保障便是宿云卫,若是对您有异心,从宿云卫下手,逐个击破不是更容易吗?毕竟,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出现伤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问题就在于,只要是和老大出任务,宿云卫别说亡了,连伤都不曾受过。无数次,他替兄弟们挡刀,挡暗器,也有很多次性命攸关,他是拼了命地在保护大家,宁愿自己受伤,宁愿自己牺牲。

  所以,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不敬重?”

  “所以呢,你觉得他真的就只是报恩吗?”九霄反问了一句。

  云虚没有回答,他也明白,这个说法很扯。

  报恩的方式有无数种,不至于非要舍出命来去报恩的。

  可他也相信,灼华一定不会对主子不利。

  其实九霄也相信,只是她没得选择。

  “云虚,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他很聪明,懂得反其道而行之。霄王府的宿云卫是只有28个,可宿星门还有36天罡,72地煞,108人!他搞死了28个,难道能搞死108个?

  本王这个位置,注定了没有办法信任任何外人。宁可错杀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回去好好想想吧。”九霄叹了口气,给自己找理由这种事真的太容易了。

  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只有一个理由,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你可以找出一百万个借口。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是,主子。”云虚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先把他带到你那吧,养好伤再送回来。”九霄摆了摆手,灼华背上那惨烈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九霄真的不忍心再虐下去了。

  但她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她不能让他死!

  这一次,灼华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

  他并没有来见九霄,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启了日复一日的劳役生涯。

  九霄眼不见为净,没有再理会灼华,而夏霜和冬雪开始还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欺负灼华,想要讨九霄的欢心,时间长了,发现九霄对灼华基本属于无视状态,顶多也就是小惩一下,冬天罚饭,夏天罚水的,也便不再没事找事了。

  四季轮转,一晃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日,九霄刚从外面回来,便听到了殿外吵闹的声音。

  她捏了捏眉心,想着得找机会把这几个丫头赶回后院了,是非太多了。

  走近一些,便看到了蜷缩在地的灼华被夏霜和春风拳打脚踹的一幕。

  冬雪抱着臂膀站在一边看着,而秋雨则是躲得老远,这丫头也不是傻的,似乎也察觉出了别人拿她当大冤种的事实,所以避而远之。

  见到九霄过来,冬雪轻咳了一声作为提醒,然后便朝着九霄行礼,“王爷吉祥。”

  随后是秋雨,接着,才是听到动静停下暴力行为的夏霜和春风。

  九霄点了点头,本是不想理会的,可夏霜那个没眼力见的,直接便上前开口,“王爷,您是不知道,这狗东西居然胆大到偷吃东西……”

  得,看这架势,不管不行了。

  此时的灼华也跪起了身子,九霄踱步到了他的面前,淡淡地开口,“本王记得才罚了你禁食三天吧?”

  灼华没有搭话,九霄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听他发出过任何声音了。

  甚至她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男人了。

  她伸手勾起男人的下巴,此时看去,才发现他已经瘦的皮包骨,脱了相,脸色蜡黄,一脸病态,再看不出初见时的惊艳。那双从前坚定倔强倨傲的眸子此时黯淡无光,九霄甚至能看到那里面隐藏着的恐惧。

  常年的劳作,让此时的他连挺直腰杆都做不到,只能弯着腰,用双手撑着身子……

  “本王在问你话!”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邪火,让九霄怒吼了一声。

  可灼华仍是不吭声,那双死寂的眼,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九霄踩上上了灼华的手指,她看着那双眸中渐渐充斥着痛苦,直到骨裂声传来,他也只是张开了嘴巴,闭紧了双眼,蹙紧了眉头,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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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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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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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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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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