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全国那么多大夫都看了,全都治不好老太太的病症,这时候,你就别进去添乱了!”慕凤歌实在是太美丽了,家丁难以相信这么美丽的女人,会有高深的医术。
很多人都会认为,女人的美丽根本不属于自己,只属于男人。
越美丽的女人,属于越强大的男人。
用鄙夷的说法就是她们有男人的庇佑,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得到一切;而又艳羡的说法则是,男人用来征服天下,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所以,越美丽的女人越不需要强大的力量,他们只需要靠着上天赐予她们的美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世界上美丽的一切便可。
是以,人们对于美丽的女人是艳羡而又唾弃的!
美丽的确可以让女人名利双收,但时间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
因为悲剧就是将美丽毁灭给人看,所以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慕凤歌从小的生长环境,注定了她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人,在没有遇到帝夜煌的岁月里,她一个人也活得很精彩,哪怕是遇到帝夜煌之后,她也没有放缓自己成长的脚步。
帝夜煌的确让她很有安全感,但这并不重要,一个女人的一生必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爱情和家庭,另一个就是事业。
只有在事业上不断取得成就,不停地为自己、为别人创造更多的价值,才是一个“人”!否则,就是毫无尊严的寄生虫,锦衣玉食地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
“我真的是大夫,请让我进去替你们家老太太瞧一瞧吧!”慕凤歌强调道。
就在这时候,王家的二小姐王珂又走了出来,对门口的几个家丁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准备东西?你们想要到时候手忙脚乱地,让日落城的其他人看笑话吗?”
“王二小姐,我们是大夫,听说贵府的老太太生了病,所以打算替老太太瞧瞧病。”
“就你?”王珂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凤歌,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遍,“姑娘,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招待你,快走,快走,我们今天真的很忙!”
“二小姐,难道你就不想给你们家老太太一个机会吗?为什么不赌一赌呢?如果我有本事治好你们家老太太,而你们家老太太因为我没有进来,就驾鹤西归了,你对得起你们家老太太吗?”慕凤歌掷地有声地说道。
王珂的面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她挣扎万分地看着慕凤歌,脑海中回忆起了跟奶奶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她从小特别黏奶奶,比黏奶妈更黏奶奶,奶奶将她从一岁带到十五岁,对她百依百顺、.宠.溺有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真的要拒绝慕凤歌吗?
也许眼前的美丽姑娘真的有办法救好奶奶呢?
趁着眼下奶奶还有一口气,那就试一试吧!
“好,你跟我进来吧!”王珂点了点头,领着慕凤歌和帝夜煌走了进去。
雪鹰族的第一神医福伯在大门被关上之后,冷哼了一声说道:“连老夫都治不好的病,她一个黄毛丫头就想治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是,福前辈可是咱们雪鹰族的第一神医呐!”
“福前辈的医术,便是与万妖宫太医院的御医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没错,这个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会儿肯定会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
……
其他的家丁跟着纷纷附和道,穿着淡雪青色华服的那个雪鹰族男子,眸中浮现了一抹担忧和不忍之色,目光一直停留在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
“福伯,王老太太的病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确实如此,王老太太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效,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拉不回她这条命,”福伯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会魂归西天!”
“唉……”雪鹰族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替慕凤歌感到难受,这样的姑娘值得拥有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不该像他一般狼狈不堪地被赶出来,像是掉落在泥浆里的一朵初绽的红玫瑰。
慕凤歌和帝夜煌在王珂的带领下,很快便走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围着的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已经哭成了一团。
“哭什么?奶奶不是还没死吗?不许给我在这里哭嚎,嚎得奶奶心情不好!”王珂红着眼睛,悲愤地大喊道。
“丫头啊,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好受就哭出来吧,强撑着对身体不好。”一个慈祥的妇人走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说道。
“娘,我相信奶奶肯定有救,大哥不是去京城找大夫了吗?他马上就会回来!一切还来得及,再说了,我现在又请了一个大夫回来,说不定她能治好奶奶的病呢?”王珂不甘心地说道。
“又请了一个大夫?”妇人自动忽略了慕凤歌和帝夜煌这一对神仙眷侣,左右观望了一下,“哪儿呢?”
“就是这位姑娘,她说她是一位大夫。”
“她?”妇人的眼中满是怀疑之色,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见王珂那么希望奶奶能被救好,又不忍心说些丧气话,让她伤心难过。
罢了罢了,虽然眼前这位美如天仙的姑娘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个大夫,但只要自家闺女还心有不甘,那就随她折腾去吧。
妇人虽是退让了一步,可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我说二侄女,奶奶都要驾鹤西归了,你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地走吗?带着一个明显不会医术的女子进来捣乱,你还让不让奶奶走得心安了?”
“啪——!”
王珂激动了起来,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过去,打得二伯娘的脑袋偏向了一边,脸颊上浮现了几个清晰的五指印。
“左姝静!我敬你是我二伯娘,平日里对你恭恭敬敬,可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就这么巴不得奶奶早点走,好分掉王家的家产吗?”王珂悲愤地说道。
“死丫头!你敢打我?”左姝静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分不分家是一回事,可你找个不懂医术的人来祸害老太太,是另一回事!”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会医术。”慕凤歌一脸平静地说道,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浸润在冰水中的黑曜石一般清澈、微寒,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和信服力,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造物女神一样。
左姝静被她的气势所慑,怔愣了一秒。
一秒后,她别开脸不看慕凤歌,冷哼着说道:“我也略通医术啊,我还知道受寒了要喝姜汤,来红了不舒服要喝益母草呢!美人我见多了,越漂亮的美人脑子里装的草越多,你要是能治好我们家老太太,我就当着你的面,扇自己十个耳光给你赔罪!”
“好!”慕凤歌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是治不好我们家老太太,哼,那你就给我好好地站着,让我扇你一百个耳光!”左姝静一看到慕凤歌那张倾世的容颜,心中就升起了强烈的羡慕嫉妒恨!
左姝静恨不得将她的这张脸给割下来,贴到自己的脸上才舒坦。
帝夜煌握紧了慕凤歌的手,一身凛然的气势扩散了出来,顿时,整个王家的光线黯淡了几分,乌云聚拢到了王家的半空,冷风嗖嗖地吹着,剧烈地拍打着众人的衣摆。
众人被这股骇人的气势逼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头皮发麻、背脊发冷,犹如被扔到了寒冷的极北平原。
左姝静脸色发白,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满脸惊恐,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慕凤歌,更不敢去看帝夜煌!
左姝静只觉得郁闷万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怎么就惹了一个修为在幻灵期的灵体了呢?
一个幻灵期的灵体的实力堪比一个城池的城主,杀了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是灵体们一般躲在身上老林修行,害怕被修为比他们高的武者吃掉,这个灵体是疯了吗?居然大喇喇地在街上随意行走?他就不怕遇到一个修为比他高的人,吃掉他吗?
虽然这种概率不高,但常在城里走,难免被吃掉!
帝夜煌当然知道常在外面走,难免会遇到危险,但他不能因此就让慕凤歌一个人去经历所有事,这比杀了他还要叫他难受。
因为他爱她已经超过了生命!
如果因为害怕遇到危险,就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经历各种各样的危险,面对每天随时都会发生的任何意外,那么这样的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左姝静,你别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快向客人道歉!”王珂最先反应了过来,疾言厉色道。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他们还合起伙来恐吓我,他们不是更过分吗?”左姝静越是害怕,就嚷嚷得越是大声,“你要是觉得我的提议过分,那你就将这个来我们王家招摇撞骗的丫头赶出去!”
“十个耳光对我太不公平了,”慕凤歌平静而又淡然地看着她,仿佛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棵松树一样,临深渊而毫不畏惧,“这样吧,我们之间谁输了,谁就承受一百个耳光!”
“好!怕你不成!”左姝静冷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刚才雪鹰族的第一神医福前辈已经来看过了,福前辈说老太太活不过半个时辰了,让我们赶紧给她准备后事,你的医术应该不会比福前辈更厉害吧?”
“也许术业有专攻呢?”慕凤歌微微一笑,看向王珂,“二小姐,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进去吧。”王珂没再看左姝静一眼,朝她点了点头,亲自领着她和帝夜煌走进了内室。
内室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一看就知道这老太太已经病了很久,天天都在拿药吊命。
慕凤歌走到老太太的床前,掀开了厚厚的床帐,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确定了老太太的病症。
她的目光移向了桌上放着一碟淡绿色的草饼,走到了桌前,拿起草饼闻了闻,又拿起茶壶嗅了嗅。
“你们家老太太中毒了。”慕凤歌平静地说道。
“中毒了?”王珂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我们王家平日里乐善好施,从不与人结仇,谁会想要害我们啊?”
“这种草饼所用的食材是糯米粉和驼铃草,这两种东西本身都没有毒。驼铃草是一种景观草,经常被有钱人种植在庭院里,一年四季一片苍翠,十分好看。但很少有人知道,驼铃草可以做草饼吃,只是工序非常复杂,一步没有到位,做出来的草饼便又苦又涩、难以下口,而经过了几十道工序一步不差地处理好的驼铃草,做出来的草饼味道清甜,如饮甘泉一般,在夏天吃还能解暑。”
“姑娘所言极是,”王珂点了点头,“但这和老太太中毒有什么关系呢?”
“这关系可大着呢。你说,若不是穷苦出身、从小生活在深山老林,谁会知道用驼铃草做草饼?”慕凤歌微微一笑,“这种草饼对于生活在深山中的人家而言,是日常的充饥食物。山里人不懂医术,也对名贵的雪山银针茶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两种东西不能搭配着吃,驼铃草做成的草饼,配着雪山银针茶一起吃,会形成一种剧毒,慢慢地在体内沉淀,不出一个月,便能让五脏六腑衰竭!”
“原来如此。”王珂大为佩服。
“这种罕见的剧毒名叫一月阎王,无药可救,所以,各位大夫即便看出了老太太中了什么毒,也无能为力。”
“姑娘,这种剧毒真的无药可救吗?姑娘,你想想办法吧,只要你能救好奶奶,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哪怕王家砸锅卖铁、欠下高利贷,我们也能为你凑齐医药费!”王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样,紧张地看着慕凤歌,悲切地恳求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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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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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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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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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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