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为了一个人情，这么做会不会……会不会……”雪灵城的副城主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
“他们做初一，我们做十五，帝凰学院肯定是提前透题了，否则慕凤歌一个才复习功课没几天的学生，怎么可能考到全科满分？帝凰学院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不嫌丢脸，我们揭穿他们又怎么了？”
“那你有证据吗？”雪灵城的副城主连忙问道。
“证据？”诛仙阁主峰的峰主脸色冷了下来，“现在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一会儿就有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诛仙阁主峰的峰主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通传的声音。
“进来！”雪灵城的副城主高声说道，他给两人添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汤中溶入冰凉的初雪，温度低了许多，茶汤的颜色也变浅了，如同浅色的蜂蜜。
“弟子见过师父、副城主大人。”那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
“查的怎么样了？”诛仙阁主峰的峰主急切地问道。
“回禀师父，帝凰学院期中考试的事情，弟子已经查清楚了，本次期中考试为开卷考试。”诛仙阁的弟子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他怕师父大发脾气。
“哐当——！”
桌子发出巨响，桌上的茶杯、茶壶差点滚落下来。
“什么？开卷考试，”诛仙阁主峰的峰主果然勃然大怒，“帝凰学院欺人太甚！”
“峰主息怒、息怒，帝凰学院爱怎么考试，那也是人家的自由。”雪灵城的副城主连忙劝慰道。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当我们诛仙阁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吗？不行，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在我们这些圣地面前抬不起头来！”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替我找一份试卷来，带正确答案的那种！”
“已经准备好了！”那名弟子恭恭敬敬地呈上了一份试卷，“帝凰学院的期中考试试卷已经发下来了，弟子向一个学生借了一份试卷过来，然后比对了其他几个学生手中的试卷，将错误的答案全部更正了。”
“你做的很好，”诛仙阁主峰的峰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中午，我们这些圣地的人，在清荷小谢聚一聚，我要亲自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帝凰学院知道我们这些圣地的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好，”雪灵城的副城主微笑着说道，“峰主好魄力！”
诛仙阁主峰的峰主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心情稍微畅快了一些。
次日，诛仙阁主峰的峰主邀请了帝凰学院的副院长和其他圣地的代表，一起在清荷小谢用午膳。
其他圣地的人差不多都来了之后，帝凰学院的副院长才姗姗来迟。
诛仙阁主峰的峰主有些不悦地说道：“院长大人还真是贵人事多。”
“哪里哪里，不过是人老了，办事效率不高而已。”副院长和颜悦色地说道。
“虽然你办事效率不高，但是你脑子倒是不糊涂，”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又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听说这次帝凰学院的期中考试为开卷考试？”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认为读书不能死记硬背，理解记忆才是上上之选，死记硬背不容易开发思维。”副院长缓缓地说道。
“哦？是吗？院长大人倒是挺有创新意识的，”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冷哼了一声，“可你这不是数典忘祖吗？我记得开卷考试的做法，在帝凰学院并无先例可循！”
他这话说得很重，场上的气氛顿时如同山雨欲来一般沉闷。
“呵呵，自古以来，多少事情没有先例可循？帝凰学院必须要创新，否则会成为一潭死水，失去生机。”
“是吗？所以你们认为慕凤歌的全科第一也是名至实归？”诛仙阁主峰的峰主肚子里憋着熊熊大火。
“那是自然。”副院长很平静地说道。
“我不服！”诛仙阁主峰的峰主看向其他的圣地的人，“这算是什么全科第一？抄答案第一吗？”
其他圣地中尾随而来的年轻弟子，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若是放在之前，副院长必定会与他据理力争，但是现在，他听了当日监考夫子的汇报，知道慕凤歌完全就是凭借真实本领考得了全科第一，便不怕与他继续理论下去了。
“第一，当日我们立下赌约，只说若慕凤歌考了全科满分，你们各大圣地就欠我们帝凰学院一个人情，可并没有说，我们的考试制度如何，”副院长微笑着说道，“第二，她的第一名确实是名至实归。”
“名至实归是吧？不如你把她叫来，再做一遍试卷。”
桃花坞、留香谷和云岭的人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诛仙阁主峰的峰主的做法太过分了。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副院长很从容地说道：“好，那就请她再过来做一遍试卷吧。”
“我要亲自考校。”诛仙阁主峰的峰主不放心地说道。
“那就劳烦峰主了。”副院长点了点头，面上并无异色。
留香谷的长老心中存了几分疑惑，似乎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看了一眼圆通大师。
只见圆通大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垂着眼睛，低头喝着一杯茶，神态安详宁静。
留香谷长老的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安，她犹豫着开口说道：“要不然……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帝凰明珠’这么不堪，那么帝凰学院不如摘了‘万年圣地’的牌子，降为宗门算了。你们现在自降身价，那不丢人，若是等以后慕凤歌搅得你们整个学院山河日下了，那你们帝凰学院可就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诛仙阁主峰的峰主说话可谓是极不好听，若非帝凰学院的副院长脾气好，他早就被扫地出门，被列为学院的拒绝来往户了。
“陈管事，你去看看小慕同学现在有没有空，若是有空，领她来一趟清荷小谢。”副院长低声嘱咐道。
“便是没空，也必须要有空！”诛仙阁主峰的峰主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若是没空，本峰主就亲自去请她，看她来不来！若她不来，老夫便替你们清理了这大逆不道的学生！”
副院长的脸上终于沉了下来：“小慕同学是个好学生，尊师重道、成绩优异，我倒想看看谁敢动她！这里毕竟是帝凰学院！若是有谁呆在揽山园水土不服，本院长亲自派人送他先回去！”
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再说话。
半柱香的时辰后，慕凤歌在陈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清荷小谢。
“怎么？期中考试都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忙？忙到长辈有事相召，都来得这么慢？”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劈头盖脸地说道。
慕凤歌被训得有点懵，她先给各位长辈行了一个礼，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前辈，学生并不是有意怠慢，只是清荷小谢离花厅太远，学生之前正在花厅用膳。”
“怪我咯？”诛仙阁主峰的峰主的脸色很冷，从乾坤袋中，掏出厚厚的一叠试卷，展开之后，随便翻了一页，抽了一道题提问道，“我问你，在中，明德二十四年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除了梵音宗的那些小和尚、小尼姑之外，其他圣地的弟子，一见诛仙阁主峰的峰主向慕凤歌发难了，瞬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帝凰明珠？
圣王级别的天才？
看你今天丢脸不丢到姥姥家！
哼，过了今天整个大陆都会知道，你慕凤歌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狼狈者！
他们很得意，但是慕凤歌会让他们就这么得意下去吗？
当然不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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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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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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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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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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