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让那牛进达的儿子给霸占了去,他的心里边也同样有点不乐意。
这么好的诗句,为啥不送送咱们李家人?
“牛韦陀……是了,牛进达就这么个孩儿,曾经见过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已颇有虎贲之姿。”
“可惜当年因战事,失去了一足,记得前段时间,程三郎给他治好了是吧?”
“是的父皇,就是给牛韦陀制作了义肢,有了那义肢后,牛韦陀行走跑跳,与常人无异。”
“牛卿不乐意这孩子去西北投军,建功立业,自是有他的想法……毕竟他只有一子。”
李世民抚须良久,突然嘴角一弯。“如今此子,得了程三郎的诗赋相赠,想来必定会声名显赫。”
“既然如此,那朕,就助他一臂之力……”
“???”李恪一脸懵逼的看着亲爹,总觉得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的笑容,似乎有一点那么不怀好意。
莫非是错觉?
长孙皇后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温婉娴静,只是那方才跳了好几下的眼皮,似乎暴露了她内心并不淡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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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州,这里仍旧属于是关中,离开陇州,继续西行,便是陇右道。
牛韦陀看着陇州那远逊于长安的城池,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回身看去。
身边这些家将们,虽然满身灰土,但都精神抖擞,十分的精神。
牛百福拍马上前,递过来一个水囊一面道。
“公子,走吧,再有数里,咱们就可以进入陇州州城。
好好的休息一日,明天继续快马加鞭,就可以进入陇右道。”
牛韦陀灌了几口水,点了点头。“咱们的脚程不算慢,但还得加把劲,争取在隆冬大雪之前,赶……”
牛韦陀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身后方传来了叫喊声,愕然地回头望去,却是十数骑,朝着着这边疾行而来。
“敢问哪位是牛韦陀?”为首者勒住了马缰,扒下了挡风的布巾,打量着牛韦陀等人喝问道。
看到了这帮人的衣甲,牛韦陀有些懵逼地赶紧纵马凑前。“我便是不知诸位将军是……”
这位中年武将呵呵一乐,仔细地打量了好几眼,这才问道。
“你便是被程老三称为‘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牛韦陀?”
牛韦陀满脸愕色,自己果然,真的开始出名了。面对这位武将,牛韦陀只能夯声夯气地嗯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中年武将的表情陡然一肃,从怀中最出了一封公文,递向牛韦陀。
“这是兵部的调令,从现在起,你必须在一个月内,赶到凉州,归凉州都督李大亮帐下听命。”
“是,末将领命。”牛韦陀接过了公文,赶紧凛声遵命。
“还有,从现在起,你就不必去住那些客栈了,拿着公文,入住沿途驿站。”
“记住了,牛家小子。莫要负了陛下的期望,还有你爹娘,还有你那那帮好兄弟对你的期盼。”
然后这位中年将领,就径直策马而去,扔下了犹自一脸懵逼的牛韦陀,还有身畔那些面露喜色的家将们。
“公子,莫非是老爷去求了陛下?”牛百福也是满脸激动地问道。
“肯定不是爹,那不像他的性格。”
牛韦陀断然地摇了摇头,作为跟亲爹一模一样的人,他很清楚自家老爹干不出这样的事。
“或许,是陛下知晓了此事?”牛八斤也忍不住插嘴刷了下存在感道。
“不管了,对于我而言,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碳。”
牛韦陀打量着那份公文,因为长时间旅途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庞,难得地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走,让弟兄们加把劲,陇州州城就不入了,继续前行,记得陇州的驿站是在城西十里处。”
随着牛韦陀的吆喝声,一帮人再一次快马加鞭,望西而去。
到得驿站前,牛韦陀这才刚刚入驻驿站之中,便被驿站的吏员们指指点点不已。
“他就是那个‘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牛韦陀?难怪长得这么高大威猛。”
“想必不光是长得结实,定然还有了不得的本事,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等流芳百世的诗句传诵他?”
“就是就是……”
牛韦陀端着碗,脸色有些发黑,莫非这名气大过份了?
为啥听在耳朵里边,非但不觉得美滋滋,反倒觉得有点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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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内,程处弼正在跟两位忠仆继续着每天的消遣:打牌……
不是程处弼要打,而是实在太过无聊,这毕竟是办公务的衙门,老是打瞌睡不太好。
打牌,既可以起到娱乐消遣的作用,又还能够开发和增长智力,减少老年痴呆的早发。
当然最后一项功能,不适合目前尚长出青春发育末期的程老三。
程处弼正在理牌插牌,突然看到两个忠仆鬼鬼祟祟的模样顿时不乐意了。
“不许相互看牌,认真一点,打牌就要有打牌的样,娱乐也得有娱乐精神。”
“哪有看牌,就是胳膊肘痒想挠两把……”
农民之一程光很是无奈地收回了牌面,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农民看清楚了没。
咣咣咣……砸门声,居然有砸门的声音传入了院内,程处弼当场就毛了。
手中的牌一扔,厉声喝道。“是谁?!”特么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居然敢砸老子的门,打扰我打牌的兴致。
“我,你大哥,还不快开门,赶紧回家!”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声。
“大哥?”程处弼赶紧窜出去打开了院门,就被满脸尽是欢喜之意的大哥拉着就走。
“大哥你干嘛,小弟我还得公干,还没到下值的时间。”程处弼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干太医署的官员看着这对兄弟,纷纷很有默契地避往两旁。
默默地让出了道路,哪怕是这对哥俩横着走都嫌宽敞。
“嘿嘿,爹收到信了,娘亲生了,给咱们老程家又添了口喽。”
“又是男娃?”
程处弼的脚步一滞,想到在家里边飘来荡去,上可跃房顶揭瓦掏鸟窝,下可钻狗洞抓蛇虫鼠蚁的三个弟弟。
“哈……若是男娃,爹能那么开心吗?当然是闺女,咱们弟兄,总算是多了个妹妹。”
程处弼也不由得喜动眉梢,妹妹好,是真的好,比那三个熊孩子弟弟好多了。
咱们老程家就是阳气太足,如今终于冒出了一股阴气,虽然达不到阴阳平衡,可好歹让爹儿女双全的夙愿得到了满足。
正在署理公务的张医令,在得知程家大郎也窜到太医署来,第一时间就赶紧将手中的事务忙完。
匆匆地出了公房,这才行不多远,就有人前来禀报。程大郎和程太常已然离开了太医署。
程太常还特地交待了句,今天不回署了。
张医令无可奈何地仰头看天,一声长叹,罢了罢了,程太常可不是咱们,人家就是脸皮厚,就是不怕弹劾。
还是哪句话,爱咋咋,关我老张屁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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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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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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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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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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