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湛低声打断我道:“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所爱之人,更没有爱他之人,一个孤独的男人,说舍得什么也舍得!不过他遇见的是蓝殇,而蓝殇这个人超有钱,可以控制全世界的经济命脉,你知道的,控制了经济命脉可以让权势妥协,所以陈深一个人是斗不过他的,所以他这才想与我联手,但我与蓝殇又无恩怨。”
我惊愕问:“蓝公子这般厉害?”
席湛回我,“不算厉害,只是有钱!陈深没有对付的办法,但是我有!所以这么多年蓝殇从不主动招惹我,以和为贵。”
我特别好奇的问:“他的软肋是什么?”
席湛勾唇笑了笑,“秘密。”
我翻了个白眼,“二哥你还要瞒着我?”
席湛起身,“说瞒你太过了,不过是他多年的软肋,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侧。”
我拧眉,“你说的是暖儿?”
“嗯,蓝殇爱着季暖的,这事我一直都知情,只是他一向隐忍,从不胁迫季暖。可能是心底的自尊太重,做不到主动吧。”
“那陈深不知道这是蓝殇的软肋吗?”
席湛淡道:“可陈深的软肋也是季暖,他们三人之间是个结,决定权还在季暖的手中,只要她心够坚定,陈深还是毫无办法的,只是怕她会心软,到时蓝殇他……”
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季暖的手里!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清楚。”
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如何!
可无论季暖怎样选择我都支持她!
席湛握着我的手心带我进了帐篷,帐篷是豪华版的,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席湛进去脱下鞋子洗漱,在他洗漱的期间我换了一条白色的纱裙,五月份的天算温暖了,但在夜间还是会感到一丝寒意。
我赶紧洗漱钻进了被窝里玩手机,打开看见顾思思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嫂子,你对哥哥真的那么绝情吗?你就不为他考虑一下吗?嫂子,他毕竟是爱你的啊。”
顾思思的这条短信令我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瞬间低沉,我又想起还在医院里的顾霆琛,最近一两年我好像都在躲着他!
顾霆琛……
这个名字念着就令我心底发痛。
倒不是对他念念不忘。
而是心底想起那三年的婚姻。
那三年的婚姻真的很孤独。
至少对我很残忍。
但这些都是曾经过往。
我现在蛮心疼顾霆琛的。
那么骄傲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
我心底烦躁,身体突然被男人从身后搂住,嗓音低低的问:“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我转过身望着席湛,他的眸光清澈,我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道:“谢谢你替我解决了这件麻烦事,我原本……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可我忍不下那口气!”
席湛瞬间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事!
“你怕为顾霆琛出头令我不开心吗?”
他通透,我恩道:“是的。”
“允儿,我能理解,就像我的母亲,我很不愿意管她,可她终究是我的母亲。”
席湛的这个比喻……
我瞬间明白他希望我没有心理包袱。
“可我这样做是错误的。”我搂住他结实的身体说道:“任何人都能为顾霆琛出头,而我不能,实际上我也不愿意的……”
“是谭央主动提的这事不是吗?”
席湛竟然主动将锅扔给了谭央。
我心里清楚他不愿再谈这事。
我顺着他的心意说道:“嗯,是谭央提的!要是她不提的话我也没那个勇气……我首先是以你为先,先想着你的感受,然后才有精力考虑别人,你懂我的心意吗?”
“嗯,席太太的心意我一直都懂。”
席湛真的是太好说话了!
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他!
我心里一直都在感慨这个!
我忍不住的抬头又亲了亲他的下巴,似乎撩到了他,他的胳膊突然将我收紧,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的字是辞镜。”
我回应他道:“我知道啊!”
“我今天听见季暖喊蓝殇哥哥了,不知怎么的,听着很令人舒服,我也想……”
我笑开问:“二哥想听我这般喊你?”
席湛的眸光闪了闪,竟然还以询问的口气问我,“可以吗?还没人这样喊过我。”
“骗我呢,都没人喊过你哥哥?”
“唔,赫尔小时候经常这样喊我,但我没有理过她,所以算起来是没人喊过的。”
席湛询问我的神态太过可爱,像是问我要糖果的小孩一般,希望我能够赏给他一颗。
这样的席湛与曾经真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他真的很令我享受!
我笑的欢快问:“那我有没有奖励?”
他尾音上挑,“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允儿你知道的,还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无形中的甜言蜜语最为致命!
我又亲了亲他的下巴,亲都不够,一直咬着,他含情脉脉的盯着我半晌,可我终究没有如他所愿喊他哥哥,他眉骨之间略有失望,“宝宝,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笑喊道:“辞镜哥哥。”
他刚刚提了他的字。
说明是想我喊他辞镜哥哥的。
这个名字有点令人难为情。
但席湛的眼眸似乎很欢愉。
我又喊着,“辞镜哥哥。”
我的嗓音很软,特别的软。
“嗯,我在。”他道。
“辞镜哥哥,我要奖励哦。”
“嗯,你说便是。”
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吐着气,“我想要辞镜哥哥……呃,想要和你做爱可以吗?”
此言一出席湛彻底稳不住了!
他搂着我直接吻向了我!
接着又是一阵云雨。
……
我清醒时席湛已没在身侧,我迷迷糊糊的起身换好衣服洗漱。
我出门时就瞧见元宥和季暖。
我问他们,“其他的人呢?”
“这里野猪蛮多的,易徵提议去抓野猪,所以他们就去了,要不我们几个去抓鱼?”
我好奇的问元宥,“你怎么没去?”
“还不一定遇的着呢!再说我不喜欢爬山的,附近有条河,我们去河里抓鱼吧!这样挺凉快的,等我先做一个网兜!”
季暖问他,“你用什么做网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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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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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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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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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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