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牧倒也知道,她们认为正常的是武道探寻,而不代表瞎说淫词浪语。她们常以美色惑人,也不过是常年处于东躲西藏的形势下利用上了这方面的优势,久而久之也就成为惯性,实际上她们并不赞同恣意寻欢。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明明看着烟视媚行,却偏偏强调只能骗骗别人感情,自己不可入局。
可惜这是很容易变质的,尤其她们很多时候真需要有人舍身送肉,不可能做一宗的白莲花。看梦岚那时候送得多干脆利落,而薛清秋也不见怪,薛牧就知道这千年下来,门下弟子估计早就大半习惯于此,发展到这时候怕是很多人都跟合欢宗差不多德行了吧……
甚至就连她们这些核心也已经挺扭曲的了。薛牧相信那天抓了正道妹子如果自己真要玩两个,岳小婵肯定会送他玩,不会把这当回事的,这等表现和她们高大上的武道宗旨已经不太对得上了。
越发成魔。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现在不收男弟子了。这种宗门氛围一旦有男弟子,很有可能各种滥交,高位者随便睡个成百上千的都很正常,一团乌烟瘴气,很多能修核心功法的好苗子都毁掉了。当年某个变故应该就是与此有关,男弟子被清洗,但她们原则上又研究阴阳之秘,所以也不会明确立下不收男人的门规,只能看宗主把握。
这宗主当得也不容易。
不管怎么说,变质扭曲是另一回事,单论她们的“道”,是很合薛牧口味的,很现代。
其实反过来再想想,如果以主流人群认不认可来划分“正魔”的话,那他在现代的偶像制造行业,也同样是被主流人群看不起的,换句话说,在现代他也是魔道。
现代的魔道遇上了异界的魔道,双方的脑电波时不时的合上拍子,真是怪不得自己跟她们越来越亲。
身边薛清秋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不是之前的淡笑或讥嘲,反而很是开心的感觉:“以你之智,本不该看不出其中的区别所在,但你对此毫无感觉……只能证明在你心里根本就觉得这是正常的。难怪你和我宗之人总能投缘,若是早些年遇上你,我说不定真会破例让你入门的。”
薛牧便也笑了起来:“对的。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是妖女,那我就是妖人,天造地设。可别再说是我这话别有用心了哦。”
薛清秋笑吟吟的:“你是我弟弟,早便是妖人了。”
她这会儿看薛牧真是从所未有的顺眼,一个完全认同她毕生之道的男人,那是真的千载难逢,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一个,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对于她们这种在探索武道上踟蹰攀登的人,对道的认同,真是灵魂层面的享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用。这次说弟弟,倒是真的带上了真心实意,不像此前的另有考量。
可惜他太弱,不然……呃,算了。
“好好好……”薛牧实在不想继续跟她纠结姐弟问题,笑道:“现在我知道有些话是可以说的了,比如……姐姐什么时候教我双修术?”
薛清秋哑然失笑,这混账真会打蛇随棍上,自己刚刚说过讨论研究这个是正常,他就开始冲着自己来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很自然地回答:“等找到清除你身上毒素的方法,让你筑了武道之基,你要学双修,姐姐自可教你。”
薛牧心都酥了半边,暗道妖女厉害。他的话里是有歧义的,隐含挑逗,薛清秋的回答同样是有歧义的,“姐姐教你”,是纯粹指点纸面修行呢,还是怎么个教法?这种不经意处的荤话才叫骚动人心,让人痒痒的,居然让薛牧找到了几分和现代御姐们酒桌交锋的感觉。
前方传来冷冷的声音:“真是不知廉耻。”
薛牧豁然抬头,却见他们穿行了不少街巷后,到了一条深巷最里面,这是死巷,尽头是一间有些残破的小楼。夏侯荻就站在小楼门口,带着很是鄙视的眼神斜睨这对姐弟。
薛清秋懒洋洋道:“六扇门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本座和弟弟怎么说话?”
显然,以薛清秋的功夫不可能不知道夏侯荻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正在旁听了,还是很无所谓地选择了这样歧义双关的答复跟“弟弟”说话,这妖气尽显无遗。
果然那什么一宗之主的肃然严厉,都是做给门人看的,这才是她在江湖上的本性啊……
夏侯荻显然懒得跟她纠缠这种话题,咻然转身,只留给他俩一个披风扬起的背影:“进来吧。”
薛清秋带着薛牧往里走,淡淡道:“这是她的府邸,看这破落模样也不知这清廉是装的还是真货。”
薛牧道:“既是个有信念的人,想必为真?”
“那倒未必,谁是不食人间烟火。”薛清秋一声冷笑,大步踏入大堂,也不等夏侯荻说话,很是嚣张地自顾自坐了,薛牧便也跟着坐在身边。
夏侯荻坐在主位,连茶都没奉一口,很是冷淡地道:“薛宗主不是说过,不信六扇门是我夏侯荻一手遮天?为什么又传信约我,还有什么可谈?”
薛清秋冷笑,正要开口,薛牧微微摇头。薛清秋愣了一下,生生把一句嘲讽憋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闭目不言。
来此之前说好的,让薛牧全权和夏侯荻谈,薛清秋倒也认可,否则以她和夏侯荻这两天的火药味,怕是不出三句就要打起来,也别提什么谈判了。
不过若非刚才对薛牧产生了无比的认同和好感,她也不会这么给面子,容让得这么干脆。
见薛牧一个示意居然能让薛清秋闭嘴,夏侯荻眼里闪过震惊之色,抿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说话。这就是让正道八大宗门的宗主一起坐这儿,也办不到这一点好不好……这么看来,这个所谓“薛清秋弟弟”对于薛清秋的影响力超出了人们原先的猜测,要尽量高估才对。
薛牧冲着夏侯荻拱拱手,笑道:“无论前事如何,如今我与家姐是客,夏侯总捕的待客之道可不怎么高明。”
夏侯荻沉默片刻,终于道:“上茶。”
很快便有老仆端了茶来,薛清秋闭目不理,薛牧欠身对老仆道了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不如薛清秋那里喝到的茶……看起来堂堂六扇门总捕也就是公安部部长的日子过得居然还不如到处亏损的星月宗舒服……
见薛牧居然对老仆道谢,夏侯荻眼里再度闪过异色,等他喝了茶,才开口道:“如今可以说说二位此来何意了么?”
薛牧放下茶杯,笑道:“薛某想和夏侯总捕做笔生意。”
夏侯荻淡淡道:“若是想说拿什么来换夤夜,那就不用提了。”
薛清秋骤然睁眼,厉芒电射。
薛牧一直在关注她的反应,见状赶紧拉了她一下,薛清秋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说我会那么没有大局观么?薛牧看着她不说话,薛清秋又哼了一声,再度闭上眼睛。
夏侯荻看得很是有趣,这姐弟俩的交流倒是挺好玩的,她还从来没想过薛清秋有这样的一面,就像是从多年来认知中的魔门宗主标签里走了出来,多了几分人味儿,接上了地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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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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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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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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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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