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由于过度害怕,还是他冰冷身躯带来的寒意,我身子依旧颤栗得厉害。
玄烈低下头来吻着我的眼角,他冰凉的唇瓣轻柔地将泪水席卷而走。
紧接着玄烈的吻又移到我的唇上,他唇瓣带着我泪水的咸湿,把我堵得严严实实。
“颜子,下次若再敢拒绝为夫……”他轻轻啃咬着我的唇声线冷如撒旦,下达着最后的通缉令。
“那便不止是搭上你身边所有人性命那么简单了!”他黑眸幽暗深深地盯住我,薄唇吐出残忍狠厉的话。
下次?
他说下次………
我还是敏捷地捕捉到他话语里带着的饶过之意。
只是躲得了这次,下次又怎么办……?
我眼神立马暗淡了下来,胸口堵着一口气闷得难受。
玄烈侧躺着单手支脸,神情阴冷地凝视着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勾,蚕丝被子便主动飞了上来,瞬间将我和他盖住。
“眼睛闭上!睡觉!”他强势地把我搂在怀里,使我的脸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而他冰凉的大掌则对我裸露的后背上下其手。
“…………”
这样还怎么让人睡觉?
我轻轻挣扎了几下,他磁性而充斥着警告的声音隔着胸腔传入我耳朵里,“颜子!再乱动我不介意做点别的!”
我只好忍住挣扎的冲动,服软地枕住他手臂由他抱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仿佛带点了催眠作用,困意很快便向我袭来,我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了蹭,反搂住他腰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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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被玄烈紧紧禁锢在怀,我及腰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他胸膛前。
我自他怀里抬眼看去,他仿佛早已醒来多时,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目光幽幽地盯着我。
我扭动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隐约觉得自己穿着的肚兜有些松松垮垮。意识到可能是肚兜背后的绑带松了,我反过手去,想重新将带子系上。
“颜子,转过身去!”他语气霸道地不容置喙。
我身子猛地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大清早的又想干嘛?
玄烈冰凉的大掌突然扣住我肩头,缓缓将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什么时候弄伤的?”他指尖在我后背轻轻抚触着,语气冷冽。
“什么?”我侧着头反问道。
只是,他并未回答。
蓦地,他冰冷的指尖朝我后背上某处重重一按,我吃痛的惊呼出声,“嘶………”
我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随着后背不断传来的疼痛感,我想起昨晚被他压住磕在木板上的情景………
我转过身去面向着他,和他目光交汇的刹那,我看到他眼底泛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嗯?”他挑了挑眉,神情冷冷地盯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点说会比较好,“昨晚……你抱我的时候,不小心磕着了,其实……”
我话还没说完,他再次霸道地将我拉入怀里,大掌则轻轻地帮我揉着后背,“蠢女人!”
“………………”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怜悯”,我有些措手不及。
每次都粗暴野蛮的把我弄受伤,事后再用法术为我治疗,他这种行为跟打一巴掌再给颗枣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直接将我杀了,再复活?!
丧尸片都没你这么演的!
我在心里暗自把他大骂了好几遍,从内而外的。
玄烈那只在我后背揉捏着的大掌,突然间停了下来,他赤着胸膛目光深然地朝我看来,我有些难为情眼神慌乱地闪烁着。
他单手握拳缓缓扬起,在距离我脑门前方五厘米的位置,停顿了下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伸过来的拳头,整个人呆若木鸡般坐在床上,一刻也不敢动弹。
他想揍我?
难不成他还是个暴力狂,有打女人的癖好?
我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生怕待会一不留神拳头就会落到脸上。
“玄烈……”我不禁弱弱出声。
只是,他的拳头愕然在我眼前慢慢张开,一枚镶着金边的白玉令牌从他手心内掉了出来。
整枚圆形令牌悬吊在空中,随着他手心里抓着的一条红绳轻轻晃动了起来。
令牌上刻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金色“玄”字,整个“玄”字被鬼斧神工勾勒得十分立体。
而“玄”字旁边还刻着两条霸气侧漏的金色蟠龙,将“玄”字团团萦绕住。
这枚令牌比那群彪形大汉身上挂着的令牌高级的不止一点两点!!
“给我的吗?”我从挡住视线的令牌前微微侧过头,想要看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他捏住令牌上的红绳,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脖颈,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引得我微微一颤。
他薄唇微启,魅惑冷冽的声线从我耳畔响起,“这枚令牌,夫人要小心保管好。”
我低头往心口处瞥了一眼,脖子上已经戴着那枚圆形的金镶边白玉令牌。令牌的直径不大不小,宛若是特地为我量身定做般。
我用指腹轻轻拂拭着令牌上霸气的玄字,眼前的玄字跟玄烈这男人一样,十分的盛气凌人。
我有些失神,这难道就是字如其人的最高境界吗?
“这枚令牌,是不是…很值钱?”我轻声地问着。
只有比较贵重的物品,才需要小心保管,不是吗?
如果特别贵重,而我又不小心弄丢了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眸色一深勾起唇,“没为夫值钱。”
“…………”我静默地看着他。
这狂妄自大的男人!
“可以给我一身衣服吗?”我扯了扯蚕丝被子往身上裹去。
我脸皮薄,做不到像他这样光着膀子还能不羞不臊的。
“或者把云衣叫来也……”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竟出奇地轻柔,与此同时一阵绸缎布料的触感一点点摩擦着我的肌肤,我知道,是他的法术。
“玄烈……你等会。”我用力推搡他的胸膛,躲避着他的吻。
低头一看,只见我身着一袭月白缕金挑线纱裙,衣襟处用金线勾出两只金凤凰,而我披着白色轻纱的衣摆上还绣着朵朵粉色的花………
只一眼,我便知道这绣着的花是粉蔷薇。
不得不承认,玄烈这暴君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我偷偷睨了他一眼,他之前的那身白色玄衣,竟完好无损地重新穿在了身上。
看到玄烈白色衣襟上的两条金色蟠龙,我愣了下,莫名有种跟他穿情侣装的错觉涌了上来。
只是他这会脸色阴沉得厉害,显然是对我刚刚挣脱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他径直走下床去,锦缎的白色衣袍将他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他高大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又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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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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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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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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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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