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拉着苏瑶就要走,我不死心的拦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长璃你不要和我赌气,我知道我可能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是孩子的妈妈。”
“你是孩子妈妈的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变得只是身边的男人。既然你和千祁渊已经这样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凌厉得没有温度的语气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沈昭昭你听清楚,我没有在和你赌气,我很冷静的知道自己再也不会爱你,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苏瑶才不干不净,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干净,她连头发丝都是肮脏的。”
我冲着凤长璃和苏瑶离开的背影大叫,但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瑶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胜利的气势,她终于实现了她曾经对我放下的狠话,她真的要我生不如死身败名裂。
温热的触觉从脸颊传来,我眼眶里的泪不停的涌了出来。
这不是在做梦。
噬骨的痛让我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在做梦,那个曾经为了我可以去死的男人此刻对我说了最狠的话,他居然不要我了?
这对我来说类似于天塌地陷了,我的世界好似一夜之间一片漆黑了。
我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怎么回到周琦家里的都不知道。
我走到阳台边看着凤长璃那个小区的位置,好像隔着几十栋楼就能看见他的身影一样。
怎么办?
他说他不是和我赌气,他觉得我不干不净。
我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只有疼痛才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抬手的瞬间我看到了手腕上的淤青,那是凤长璃刚刚抓住的地方。
真是不可思议。
从前不舍得让我掉一根汗毛的男人居然把我掐出了淤青,还对我说了那么多无情无义的话。
我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淤青,从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
我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原地,我只觉心里的疼痛让我整个人都要碎掉了、死掉了。
“沈昭昭?”
周琦诧异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她回来了。
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是干什么?被面甸的诈骗团伙把养老金骗光了?”她蹲下身子在我面前担忧的问。
我用自己空洞的眼睛看着她,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脸上那簇化不开的悲凉和狼狈。
我张了张嘴想和她说说话,可是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周琦见状更加担忧了,赶紧伸手摸了摸我的喉咙:“你怎么发不出声音了?”
她温温凉凉的指尖温度和脸上关心的表情一下子就让我破防了,我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瞬间松懈,哇的一声抱着她嚎啕大哭。
“周琦,他不要我了……”
周琦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可能不适应被我这么抱着。
但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粗暴的推开我,而是一言不发的紧绷着浑身的肉肉让我哭个够。
我眼泪鼻涕的弄得她肩膀上全都是,等我哭完以后她才一脸嫌弃的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哭完了是吧?你那点儿破事我不想说了。对付苏瑶这样的人需要智慧吗?脸皮厚就行。智商不够你不会用脸皮去凑吗?她把不要脸演绎得淋漓尽致那你就把厚脸皮和她对抗到底!”
“说得容易,你以为是吵两句的事情吗?”
“打不过她你又说不过她,跟她这样的人可以好好说话但是不能说好话。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么喜欢她,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阴邪之气。”
“那现在怎么办?”我肿着眼睛问。
周琦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说到底你这个事情很复杂,我又没有见到凤长璃所以不知道具体的。只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他不相信你,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和混乱,可能被恶意引导了。”
不是可能被恶意引导了,这就是被恶意引导了。
他对我的误解太大了,我实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事情顺其自然算了,因为这是一局死棋。你和那个谁、大财主,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其实不重要,因为凤长璃如果足够爱你他是不会在乎这个问题的。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愿意听你解释,解释了也不信。所以我觉得……他可能也没有那么爱你。”
周琦说完之后突然又想起点儿什么,赶紧改口:“但是凡事无绝对,你那天……”
她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脸色有瞬间微变,好像有什么突然堵住了她的喉咙一样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
两秒之后她闭上嘴巴,沉吟重新开口:“你那天之后和大财主的联系依旧很密切是吗?”
什么大财主?
我被她的话弄得忽略了她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莫名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真是对她心服口服了,我明明告诉了她千祁渊的名字让她去问银行卡的密码,而她现在直接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做大财主。
“我不是和你说了他的名字吗?”
“这不重要,他的名字没有特色,我认为大财主更贴切他的身份。你们小学语文没有学吗?中心思想很重要,要一句话突出主题。”
“我和他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联系,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信?”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你这个事情需要一个说服力,你自己觉得呢?毕竟那是银行卡,里面有很多钱,普通人会给你这么多钱吗?你又会随便接受别人的钱吗?”
“……”
我突然发现语言可以杀死人。
周琦的话每一个字都是有理有据的,明明说的是事实,可这里面蕴含的真相又不是事实。
所以眼睛可以看到的事实似乎和内心经历的往往都是不一样的。
一旦答案的语言组织有半点错乱那么答题的人都可能会万劫不复。
比如苏瑶给我下的文字套,咬文嚼字的就让我越发的浑浊。
同样的问题周琦提出来了,同样的话周琦也说了,不同的是一个出发点是善意,而另一个是恶意。
“千祁渊的人品从我的认知里我认为是没有问题,他给我这张银行卡的初衷是因为知道我现在的经济情况。不排除他可能对我有部分感情在里面所以对我施出援手,但绝对不是为了笼络我的心。而我接受这张卡的用意并不是因为和他关系密切,是因为我想把这张卡交到你的手上。”
我说完以后内心有点儿紧张,因为这样的解释如同我昨天和凤长璃的解释。
这依旧是很没有说服力的。
周琦道:“我相信你!”
我有些诧异:“你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就相信了我,难道你不提出疑问吗?”
“我已经没有疑问了呀,我问了问题你回答了我,我相信了你,就这么简单。”
周琦摆摆手,又道:“你和凤长璃之间的对话没有问题,他的提出不是问题,你的解释没有问题。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他不愿意相信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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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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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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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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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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