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有点儿解释不通。
他听到周琦的名字时表情十分淡漠,眼底毫无波澜道:“周琦是你的朋友。”
我心一惊赶忙询问:“你认识她?所以你真的认识她是吗?”
他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朋友?”
“我说过,我调查过你。”
听了他的答案我心里涌起一股相互矛盾的情绪,既失落又庆幸。
失落他不是周琦找到的人,庆幸他不是周琦要找的人。
只要他不是周琦找的人,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凤长璃的转世,因为他之前说的话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希望。
可这样一来周琦还得继续受苦,我并不想她总是受伤,我能理解她心里的痛比身体上的伤更严重。
“七爷,您的手臂哪儿去了?”
一直想说话的刀疤保镖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看到千祁渊的手臂难以置信,粗糙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千祁渊看了我一眼才看向刀疤男冷漠的道:“一条手臂而已,命还在慌什么?”
他居然不痛不痒的说那只是一条手臂。
真不敢相信他这二十多年生活的环境到底有多阴暗可怕,以至于他把一条手臂看得这么轻描淡写,也把生死放的这么无足轻重。
“查到龙卷风的邪祟了吗?”千祁渊又问。
刀疤保镖赶紧回答:“查到了一些,这邪祟最近经常出没,它有些张狂的在城里肆意横行,已经卷走了不少人。有这邪祟出没的地方都会有一种黑斑吸血虫,这种虫生活在水里。”
这么古怪?
如果是生活在水里,那说不定周琦知道,周琦说只要在水里的问题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问题,她也许可以轻松查到。
我想着,回去以后问问她到底是什么邪祟,居然在市里这么张狂,这一次可是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命。
“回去以后再打算,走吧!”
千祁渊冷漠的起身,看了一眼刀疤保镖,察言观色极强的刀疤保镖马上就会意,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大箱现金拿了出来,少说一百万起步。
来的时候我是坐车来的,车子上不了山顶,所以停在了村子里。一直到下车我才看到刀疤保镖命令手下提着两个箱子,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工具箱,没想到是钱。
看来他很明白千祁渊的作风,所以才会提前准备。
他将那箱子钱都递给司惑心道:“多谢你救了七爷,这是你的报酬。”
“不用这么客气,救人一命是我的责任,学医者当仁心嘛。”
司惑心居然拒绝了那些钱,眼中的神色很清澈干净,对钱完全没有概念。
这让我有些微微吃惊,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拒绝这么多钱的人。
“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们七爷的事。我们七爷做事从来都是有讲究的,钱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的。”
刀疤保镖也不管司惑心什么态度,直接把钱丢下就走了。
司惑心看着那些钱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迷茫得很。
“这么多钱给我也没有什么用处,要不你带走吧?”他看向我道,诚意满满的。
我都被错愕到了,只能好心的提点:“他给你的你就留着,你想怎么处理都没有。你可以考虑拿这些去外面买个房子什么的,以后想去城里住也有落脚的地方。”
反正千祁渊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所以我认为完全可以接受。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得跟着一块儿离开。
司惑心很无奈,十分“委屈”的接受了那些现金。
我和千祁渊一起下山,我时不时的会看一眼他的断臂,心里不停地涌过各种猜测和怀疑。
他刚好受伤,周琦也刚好受伤。
他伤成那样还能平安无事的醒来,而周琦是为了护那人。
这事儿真的有那么巧?
那他说他对凤长璃的名字很熟悉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他随口一说而已?或者故弄玄虚骗我的?
“你一直偷偷看我做什么?很好看吗?”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我因为想事情所以步伐落下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导致我收不极自己的步子一下子撞了上去。
我头撞上他胸口的时候懵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俊脸怒斥:“干嘛啊你?走的好好的你停下来干什么?”
“我停下来碍着你想事情了?”
“不是,你挡我路了。”
“你可以走旁边。”他说着目光深沉的审视着我,向我细望了几眼道:“你一直在偷看我,还一脸失魂落魄,你在想什么?”
谁偷看他?我是想解惑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像考生对题目不解就会反复观看阅读好吗?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道:“我能想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偷看你是想以身相许吧?”
他看了我一眼,不冷不热道:“我可以考虑。”
我滞了一下:“考虑什么?”
“考虑娶你。”
“……”
我居然被他给气笑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才没有被他给气得背过去。
我抬头凝视着他,十分严肃的开口:“请问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想嫁给你?”
“不想嫁给我你为什么要撞我的车?”
“那是意外,我怎么知道你坐在车里?我又不认识你我嫁给你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我气笑了,倍感无语的抬手道:“我、我说了,那是人工呼吸。”
他眯了眯眼,目光缓缓的暗了下去道:“是吗?这个借口很好。那你为什么没有丢下我跑掉?难道你不怕死吗?”
“你的逻辑怎么这么奇怪?那你还为了我掉了一条手臂呢,难道是因为你想娶我?”
他抿了抿嘴唇,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可以。”
“……”
我后脑勺哗哗的飞过一大片乌鸦,就像被人施了定术一样当场被定住了,傻傻的看着他缓不过神。
他在……逗我吗?
我怎么感觉我们之间的聊天特别的魔性,好像我一不小心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一样。
我抿了抿嘴唇,倍感无奈又迫于无奈道:“我觉得你受伤之后可能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你理智了才来找我谈话。”
我说完越过他想走到前面去,他猛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拖了过来搂到怀里抱着,鼻尖瞬间充斥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我眉头紧锁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道:“我现在很理智,虽然我之前陷入了昏迷,可是司惑心都告诉我了。你自始至终没有丢下我,你一直背着我不是因为对我有感觉是因为什么?”
“我、我是因为你救了我好吗?”我哭笑不得道。
他眼中冷凝一抹微光,严肃道:“可是你吻了我,我告诉过你,我没有碰过女人。”
那、那我还得对他负责?
“你这什么逻辑?要是照你这么说当时给你人口呼吸的是一个粗野大汉你也要人家对你负责吗?”我气得惊呼。
他眉眼冷漠,眼中泛着感光道:“你说的这种假设不存在,不存在就是虚构,在事实面前不值一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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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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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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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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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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