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在救你的命。”
在我焦急和极其不自然的声音中他难得听话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赶紧继续手上的动作,用里面的小文文和打底衣给他马马虎虎的包扎了一下,但血还是在流,只是没有那么汹涌了,也算是勉强把伤口给堵住了。
此时的我出了一身的汗,紧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样只是延迟了他的死亡时间,血虽然流得慢但还是会慢慢流干的。
“你睁开眼睛吧,我勉强给你包扎了一下,但是这样下去也不行,我们得尽快找到更好的自救办法。”我道。
男人没有回应我,从我刚刚让他闭上眼睛之后他就没有了动静,气息和呼吸都变得虚弱起来。
我刚刚才松懈一点的心瞬间又紧了起来。
他不会要死了吧?
“喂你醒醒,别睡啊,这荒郊野外的,你要是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睡着了我就不管你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冷峻的脸,但他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真死了?
我焦急得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很弱,似有似无的,再探的时候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
我赶忙把头埋到他的胸口里看看能不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动,我趴在他胸口,能弱弱的感受到一点点的心脏跳动,但不是很明显。
这怎么办?
这个情况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没有见过猪跑也是吃过猪肉的人,情急之下我把他放倒在地上,然后撩开他的衣服按压心脏。
我按得大汗淋漓也没有看到他睁开眼睛,我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步骤。
人工呼吸!
对,人工呼吸可以救他的命。
我赶紧趴下去抱着他的脸……
可关键时刻我居然又犯迷糊了,人工呼吸是吸气还是吹气?
我完全是急糊涂了,脑袋一片空白。
不管了,先给他灌几口进去,实在不行再给吸出来。
我堵住他的嘴巴就给他连吹了几口气,就在我准备松开他看看有没有反应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头将我压了回去。
然后他睁开了深邃的双眸沉沉的看着我,舍头进入我的里面触碰我的舍尖刻意挑、逗了我。
他在干什么?
柔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我猛地回神推开他,气得贝齿紧扣,又恼又气得抬起手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在山洞里格外刺耳,他嘴角有血丝溢出,但他并未恼怒,而是抬眸安静的看着我,削薄性感的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此刻我也顾不上他还受伤的事实了,也顾不上他是为救我受伤的缘故,一股怒火蹭蹭往上升,气得我火冒三丈。
“姓七的你太得寸进尺了,你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你以为是个女人都会对你投怀送抱?我告诉你,我对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怕他听不实在,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他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清冷的声音缓缓的看着我,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我不姓七。”
“……”
我原本满腔怒火,用尽全力打出去的就像打在了柔软的水里一样毫无攻击性。
对牛弹琴?
我很是气愤又无奈的瞪着他质问:“谁管你姓什么?你为什么亲我?”
他专注的看着我,看似在沉思,半晌才道:“是你先亲我的。”
我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倍感无语的抬手想再打他一顿,最后又超级无语的被迫放下。
我是在救他好吗?
他当时没有呼吸了,我为了救他我才给他人工呼吸的。
“人工呼吸你懂吗?我是在救你好吗?”我咬牙切齿道。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嗯,你刚刚没有说。”
“……”
“你刚刚都陷入了昏迷我怎么说?我对着空气说?还是我给你急救还得先打报告?”
他想了想微微点头附和道:“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言外之意那还是我错咯?”我气愤的叫问。
面对我的质问他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儿用微弱的声音开口:“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什、什么?
我有些错愕,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看着也二十几岁的人了,有钱有势又有颜的,他居然说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为什么?”
我不解的问:“你不喜欢女人?”
他蹙眉,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道:“不知道,宁缺毋滥。”
“那你刚刚还那样对我!?你不知道我有对象吗?我还有……”
孩子!
这两个字到嘴又被我给咽了回去,为了童暖暖和楚儿的安全,我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到“对象”两个字的时候他看我的目光深沉了一下,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缓了一会儿重新睁眼看着我,清凉的声音固执的道:“是你先亲我的。”
“……”
所以我刚刚解释了半天等于白说!
他好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搞了半天还是我的错,是我先耍流氓先故意勾引他的。
行吧!
我咬着牙憋屈的忍了,我就觉得跟他这样的很没法说。
他明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都呕着气。我知道我在气什么,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下一秒他又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不见,脸色白得像要凋零的白玫瑰一样越发虚弱不堪。
他要是睡着了不会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也不知道外面的妖蛇走了没有,如果出去又被它给发现了怎么办?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等等,没有动静再出去。
“喂你别睡,我怕你睡了醒不过来。”我轻轻的推了推他另一只没受伤的肩膀小声的道:“要不我和你说说我为什么撞上你车的事情?其实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在你昏睡的大半个月里我调查过你,你不用解释。”
他微微睁开双眼施舍般的配合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调查的那些都是半真半假马马虎虎,其实很多内幕你都是不知道的。比如说……”
“比如说九尾狐少君凤长璃,是吗?”
他突然睁开眼睛,深如大海的双眼沉沉的看着我,声音清凉听不出情绪。
我震惊又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手下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了很多超出人类理解的事迹,你去过的地方我去看过,狐仙庙让我觉得很眼熟,我好像去过那里。凤长璃这个名字我好像也印象深刻……”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下一刻他突然眉头紧蹙五官皱在了一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或者混乱的记忆。
我心里泛起一股巨大的涟漪,因为他的话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我看着他那张菱角分明的脸内心忍不住微微颤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你别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我,沉吟了片刻吃力的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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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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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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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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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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