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他之前是有头的,是一张面目全非满是刀疤的脸,怎么这会儿头不见了?
头不见了已经够诡异的,更诡异的是没有头他也能行动自如,真是可怕极了。
被掐住脖子的我十分难受,疼痛感像要把我的脖子掐断一样令我呼吸困难,窒息得难以忍受。
我满脸被掐得通红,瞪着眼珠子艰难的开口:“你、你到底、是、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我可不是什么怪物,我和你母亲可是很亲密的关系。但她背叛了我和一个妖怪结婚了,后来还生了你这个杂种。要说怪物也应该是你,你才是怪物,一个不伦不类不人不妖的怪物。”
他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我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死亡的气息充斥着我,我的求生欲望满满的褪去,被绝望的狂潮彻底包裹。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却突然猛的一下放开了我,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强行掐住了我的下巴。
我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嗓子干哑得厉害,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是在端详着我的模样。
“像啊,你和她长得还真是太像了,这张漂亮的脸是可以在人间祸国殃民的。”
说罢他突然松开了我,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一定要杀了你,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做一件很特别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比杀了你更有意思。”
我捂着我被掐得发红发紫的脖子冷冷地斜视他,忍着喉咙的肿痛怒骂:“变态!”
变态的玩意儿就喜欢做变态的事情,他一开口我就顿感不妙,鬼晓得他又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变态?你想怎么骂都可以,我并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最无能的发泄方式就是粗暴的骂骂咧咧,而王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呵!
我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瞪着他:“废话少说,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我带你去见一个可怜的犯人,你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怎么样?”
“这是什么变态的要求?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冷哼一声:“我想干什么你都只能顺从,因为在我这儿你不仅没有选择的权利,而且我让你生你就得生、我让你死你就只能死。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不如安分守己的按我说的去做。我在问你一次你去不去?”
不去!
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去,可是不去的话我现在就得死,死的很惨那种。
“去!”毫不犹豫的我点头答应了,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正如他说的,此时此刻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和他来硬的最后吃亏的还是我自己,搞得不合适还要吃一堆的苦头最后死的凄惨。
反正左右没有选择那不如将计就计,尽量给自己想办法争取活着的希望。
“不错,你倒是爽快。那你跟我走吧!”
他很满意我的回答,带着我身子一闪去了一个地方。
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沼泽山林,遮天翳日的古树用茂密的树枝遮住了天上的光芒,偶尔一缕缕微弱的光线艰难地传统树枝洒落地上也只是让阴暗的树林多了一些许的惊悚氛围。
山大王在前面走着,我快步追上。
这个鬼地方比他看上去还更加的恐怖。
他把我带到了石崖下一口墨绿色的潭边,潭水一点都不清澈。一眼看过去像是墨绿色的,可多看几眼却像是深黑色的。给人的感觉十分阴凉惊悚。
潭口森冷恐怖像怪兽的嘴,掉下去肯定死无全尸。
我下意识的往边上躲了躲,对这口潭十分排斥。
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真害怕从潭里跑出一条巨型大蟒蛇或者是什么可怕野兽怪兽。
再万一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给吃了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够瘆人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警惕性的问。
“我带你来救人啊,我让你救的人就在这里面。”他的声音十分难听,公鸭嗓还刻意压低无比刺耳。
他不做多余解释,把手伸到潭里捧了一捧水,原本深墨色的水到了他手上之后居然变成了鲜红色的血。
看到他手上的血我不由得头皮发麻,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让我救什么人?”
“这里面关着你的父亲,这潭水是用他的血养成的,这里面有很多令你意想不到的意外。而这个潭叫做炼狱之潭,要生不能生要死不能死,很痛苦的。”
他说着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声音不大但是让人很不自在。
我觉得他的声音难听得可以去给鬼片配音了,哦对,他长得更适合拍戏。
听到这里面关着的居然是我的亲生父亲时我有些恍恍惚惚,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实又明确的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我的思绪很混乱,看着这幽深的潭水心里就跟扎了刺一样隐隐作痛。
我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又十分惧怕知道真相,因为我害怕我的父母会令我失望。
想想一开始的林家,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原以为他们是受害者,结果他们居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种起起伏伏的大落心情,失而复得后的加倍创伤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理解,但这真的让我内心十分压抑。
“你说我父亲在这里面被关押着?是谁干的?是你干的吗?”我问,因为过度的情绪反应让我在极度压制之下一直在发抖。
“你可以说是我干的但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你父亲之所以会落到我的手上是因为他的心脏被你母亲玉芯瑶给挖走了。”
“玉芯瑶不是何家村的人吗?为什么她信玉不姓何?”
“你问的问题非常好回答,因为她不是何家的亲生女儿,她是何家捡来养大的。她性格很古怪,一门心思想着成仙,所以她是一个修炼者。”
“那你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谁?我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我深深地爱慕着她,而这样的爱慕也得到了她的回应。”
“既然你们相互喜欢那她怎么嫁给我父亲了?”
“因为她看中了你父亲的身份,妖可比无能的凡人厉害多了。”
“然后呢?你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继续不怕死的问。
“玉芯瑶为了让自己可以清纯又清白的高攀上你父亲就故意否认了她和我的感情。修仙让她着魔一般不可描述,而我却认为我们只是普通凡人不该心比天高。我想让她清醒过来别在继续执迷不悟,可她却认为我成了她的绊脚石。”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慢慢的有了明显的变化,像是充满了恨意。
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变化忍不住后背发凉,纠结纠结再纠结后抵不住该死的好奇心继续弱弱的问:“然后呢?她把你给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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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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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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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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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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